福英身子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颤音:“有财……”
“嗯。”孙有财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目光死死盯着屋顶的椽子,不敢低头看她,鼻尖的异味越来越浓,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想快点结束。
福英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紧张,轻轻抬手,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被对未来的憧憬压了下去,低声道:“往后,咱们好好过。”
孙有财敷衍地“嗯”了一声,闭紧眼睛,凭着一股狠劲完成了夫妻间的事。全程他都紧绷着身子,像在受刑,那股挥之不去的异味缠在鼻尖,让他几乎要窒息。
一结束,他就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跌跌撞撞地爬下炕,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到屋角的水盆边,抓起毛巾使劲搓洗自己的胳膊和脸,仿佛要把身上沾染的气味都搓掉。
福英躺在炕上,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却莫名地空落落的。她听见他在屋角急促的搓洗声,小声问:“有财,你怎么了?”
孙有财猛地停下动作,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没事,身上脏,洗洗。” 他心里暗骂:这女人浑身都是猪屎味,真让人恶心,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这辈子都不想碰她。
福英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照得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孙有财搓洗得浑身发凉,才勉强压下鼻尖的异味,转身见福英蜷在炕上,月光下侧脸的轮廓透着股落寞,心里咯噔一下——可不能让她生了疑,不然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他快步上炕,尽量放柔语气,伸手想去碰她的肩,又想起方才的气味,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轻轻搭了上去:“福英,方才我不是故意躲你,是夜里凉,怕冻着你。”
福英睫毛颤了颤,没回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孙有财硬挤出几分温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今儿给你熬了红枣稀饭,还帮你劈了柴,怎么会对你不好?方才是我太着急,语气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咱们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多好。”
福英心里的那点失落,被他这番话烘得暖了些。她转过身,看着孙有财的眼睛,虽然屋里暗,看不清神色,却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真诚”。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丝笑意:“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