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孙有财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我问了邮局的人,就是个南方的野男人寄的!你个骚货,怀着我的种还敢勾引别人!”
“不是的!那是陈大哥好心帮衬,我没有勾引谁!”福英挺着大肚子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孙有财根本不听,伸手就去扯她的枕头。福英扑过去护住,却被他狠狠推在炕沿上,肚子撞到硬木,一阵坠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
“还给我!那是我用来买补药的钱!”福英咬着牙,死死抓着枕头不放。
“你的钱?”孙有财嗤笑一声,一把夺过枕头,倒出里面的银元,揣进自己怀里,“嫁了我就是我的人,你的东西也是我的!再敢跟野男人勾搭,我打断你的腿!”
他说完,又踹了炕沿一脚,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福英瘫坐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枕头里的银元,终究还是被孙有财无情地夺走了,只留下满心的寒凉和无助。
福英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坐在炕沿上,一夜未眠。窗外天刚蒙蒙亮,她就踉跄着去找同院的张婶——张婶识几个字,平日里帮人写些简单的书信。
“张婶,求您帮我写封信。”福英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红血丝。
张婶见她脸色惨白,连忙让她坐下:“这是咋了?孙有财又欺负你了?”
福英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是写给南方的一个人,我要跟他断了往来。”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您就写,我已嫁作人妇,安于现状,往后不必再寄钱来,也不必惦记。你我本就毫无瓜葛,往后各自安好,莫要再联系,免得惹人闲话,坏了我的名声。”
“这……”张婶愣住了,“这话说得也太绝情了,你当真要这么写?”
福英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您就照我说的写,越难听越好,让他彻底死了心。”她怕,怕陈大哥再寄钱来,只会让孙有财变本加厉地打骂她;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贪恋陈大哥对她的好,最后落得更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