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李公子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拐过两条青石板巷,就瞧见了挂着“李氏布庄”牌匾的铺子。
黑漆描金的招牌擦得锃亮,门口摆着两盆月季,倒比周遭的铺子多了几分雅致。
铺子里已经有两个伙计在整理布匹,见李公子进来,都笑着招呼:“东家回来啦。”
李公子点点头,引着福英和小云往里走,掀开内堂的蓝布帘子,里面摆着几张木桌,针线筐、裁剪刀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你们先在这儿歇脚,我去拿两套干净的布衣,你们换了身上的脏衣裳。”
福英和小云连忙道谢,等李公子出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庆幸。
没过多久,李公子拿着两套素色的棉布衣裳回来,又端来两碗温热的米浆:“先垫垫肚子,衣裳是新裁的,你们穿着合身便好。”
小云捧着温热的碗,眼眶又有些发红,低声道:“多谢李公子,您真是个好人。”
李公子闻言一笑:“不过是顺手帮衬,不必放在心上。”
歇过晌午,李公子便教两人认布匹、学缝补。福英之前在造衣厂做过两年,飞针走线的活计熟门熟路,上手极快,不消半个时辰,就把一匹素布裁得平平整整,针脚也细密匀净。
李公子看了,忍不住赞道:“姑娘好手艺,比铺子里的老手艺人也不差几分。”
福英脸上露出一丝羞赧,垂首道:“以前为了混口饭吃,练出来的罢了。”
一旁的小云却有些手足无措,她自小跟着爹娘种地,从没碰过针线,拿着剪刀的手直打颤,好不容易裁下一块布,却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连带着穿针引线都试了好几次,线团还缠成了乱麻。
她看着福英手里齐整的活计,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烂摊子”,眼圈慢慢红了,捏着针线的手愈发慌乱:“我……我怎么这么笨……”
福英正要开口安慰,李公子却先一步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针线筐,声音依旧温和:“别急,这活计讲究个熟能生巧,你头一回碰,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握着小云的手,教她如何捏针、如何穿线,指尖的力道很轻,语气也极有耐心:“线要捻得匀,穿针的时候眼睛别慌,对准针孔慢慢送进去。你看,这样是不是就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