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福英看着小云闷闷不乐的模样,哪里还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把白瓷瓶推到小云面前:“傻丫头,跟姐姐还生分?来,你也试试,抹在手上滑溜溜的。”
小云却把瓷瓶推了回去,梗着脖子道:“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福英姐待她向来掏心掏肺,她怎能这般不识好歹。
可话已经说出口,她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埋头扒饭,眼眶却悄悄红了。
福英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把瓷瓶收起来。
油灯的光明明灭灭,映着两人的影子,落在斑驳的泥墙上,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疏离来。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纸沙沙作响,衬得这小院里的安静,竟有些让人憋闷。
第二日天刚亮,后院的鸡叫了头遍,福英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小云,谁知一转头,见小云也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神色怔怔的。
“醒了?”福英放柔了声音,“再歇会儿吧,离上工还有半个时辰。”
小云摇摇头,猛地坐起身,胡乱套上外衣:“不了,早点去铺子里,还能多熟悉熟悉活计。”
她心里头还揣着昨日的别扭,却又有些懊悔,想借着干活分散些心思。
两人到了布庄前堂,伙计们已经开始整理布匹了。
福英熟门熟路地拿起剪刀,裁起了昨日没做完的素布,小云则抱着一摞棉布,蹲在角落慢慢理着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