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慢悠悠地道:“陈皮有的是,你要几年的?”
“只要三年以上的。”小荷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汉子闻言,眼神几不可查地变了一下,他站起身,示意小荷跟他走到店铺更里面的阴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麻袋。
“谁让你来的?”汉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市井之徒特有的精明和警惕。
“一位……一位需要出门探亲的夫人。”小荷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夫人需要一份往南边去的,干净的身份和路引,越快越好。”
汉子眯着眼,又上下打量了小荷一番,似乎在评估她的来历和风险,以及……油水。
“这东西,可不好弄。”他搓了搓手指,意味不言而喻,“官府的印鉴,户籍文书,都要做得跟真的一样,风险大得很呐。”
“您开个价。”小荷牢记沈琉璃的嘱咐,直接问道。
汉子报出了一个数字。
小荷倒吸一口凉气!这价钱,几乎是她们主仆二人目前所有积蓄的十之七八!
但她想起小姐那双决绝的眼睛,咬了咬牙,没有还价:“可以。多久能好?”
“十天。”汉子道,“定金先付一半,东西好了,付清另一半取货。规矩是,不管成不成,定金不退。出了任何纰漏,与我无关。”
小荷知道这是黑市的规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定额银钱的小布袋,递了过去。这是沈琉璃提前分装好的。
汉子掂量了一下钱袋,揣进怀里,低声道:“十天后的亥时,还是这里,带齐剩下的钱。过时不候。”
交易完成,小荷不敢多留,立刻转身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直到走出骡马巷,混入熙攘的人群,她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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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荷将交易过程和结果一五一十地回禀给沈琉璃时,沈琉璃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主,
积蓄去了大半,心疼吗?自然是心疼的。那是她一点一点,从牙缝里,从屈辱中,艰难积攒下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