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一脚迈进地下室,脚下石阶“咯吱”一响,就像踩碎了骨头似的。
她眯起眼睛适应黑暗,鼻子一吸,一股又潮又霉的味儿直钻脑门,就跟把几十年没洗的袜子和泡烂的木头搁一块儿捂了三天三夜一样。
“这味儿,比阿明叔叔的臭袜子还冲。”她小声嘟囔着,顺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符纸,往地上一贴,嘴里念叨:“灯灯亮亮,妖妖退退。”
符纸“啪”地亮起来,幽幽蓝光在她脚下铺开,照出一条往下延伸的台阶。她默默数着台阶,心里直犯嘀咕:这台阶多得离谱,比道观后山的多多了。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脚,耳朵一竖。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是种怪声——就像有人用指甲轻轻敲玻璃。
她低头一看,铜铃还在包袱里,根本没拿出来。
“不对劲。”她皱起眉头,从腰间抽出桃木剑,剑尖往前一指,蓝光顺着剑身往前照去。
只见前方台阶尽头,站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衫,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脸黑漆漆的,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红光,跟两颗烧红的炭似的。
欢宝儿心里一紧,喉结动了动,接着咧嘴笑了:“哟,可算等到你啦,等得我鞋都快磨破了。”
那人影一动不动,红眼睛却越来越亮。
欢宝儿也不啰嗦,掏出一张“镇魂符”往地上一甩,符纸一落地“嗖”地燃起蓝火,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这才看清,那“人影”根本不是人,是个恶鬼!
恶鬼脸扭曲得像揉皱的纸,嘴里露出一排尖利的牙,嘴角咧到耳根,笑得比哭还难看。
它一动,欢宝儿也动了。
她脚踩八卦步,赶紧往旁边一跳,刚好躲开恶鬼扑来的一爪。
“哎哟喂!”她惊叫一声,差点被那爪子刮到道袍,“你这爪子比我家厨房的菜刀还锋利!”
恶鬼不吭声,一次又一次地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欢宝儿一边躲一边观察,发现它每次扑击前,肩膀都会微微一抖,像是在攒劲儿。
“好家伙,还挺有套路。”她一边躲一边嘀咕,“那我也来点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