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新镜,光斑一下子散开了,变成一圈柔和的光晕。
“这叫‘视觉减压’。”她一本正经地说,“现代企业讲KPI,我们这叫‘HPI’——Happy Point Index。”
小李忍不住笑了:“你还真能编新词。”
但还是帮忙把旧镜拆下来,换上了新镜。
新镜刚装稳,窗外起风了,吹得百叶窗哗啦响了一声。欢宝儿包袱里的羽毛猛地跳了一下,就像被电了一下。
她抬头,瞥见东南方向一栋高楼的某扇窗后,有一点反光闪了一下,不知道是有人用望远镜,还是玻璃反光。
她装作没看见,顺手把桃木剑横着放在新镜的投影线上,剑影正好切过会议桌中央。
“看够了?”她小声说,“那就等着你们下一步动作。”
B区的绿萝三天后长出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真神了。”格子衫员工摸着叶子,“我头不疼了,连咖啡都不想喝了。”
“那是阳气上来了。”欢宝儿正蹲在花盆边,假装检查土壤湿度,其实用指尖轻轻拨开浮土,看看那枚露边的五帝钱还在不在。
“你这方法……虽然怪,但挺管用。”格子衫挠挠头,“要不……我们把其他灯罩也换了?”
“行啊。”欢宝儿笑眯眯的,“我这儿还有二十个‘护眼滤光罩’,库存充足,支持团购。”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婉晴发来消息:【周总问方案进展,说李大师可能这两天就到。】
欢宝儿看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那面新换的凸面镜。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两个小揪揪,圆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镜面微微动了一下,就像有风吹过,但会议室门窗都关着。
她没动,只是把桃木剑往身边挪了半寸,剑柄上的划痕正对着镜面方向。
窗外,东南高楼的那扇窗,又闪过一道光。
欢宝儿低下头,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根桃木钉,轻轻放在手心里。
钉子还没钉,阵还没满,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