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袱里抽出一叠文件,是昨天让打印的合作记录。“借我看看最近得罪过谁。”
婉晴递过去:“基本都是正常竞标,就宏达集团上次抢项目没抢过我们,他们老板还在饭局上说‘风水改运?不如改命’。”
欢宝儿一页页翻,手指在“宏达集团”几个字上顿了顿。合同附件里夹着一份被退回的咨询单,落款“宏达集团行政部”,印章边缘一圈暗红,像印泥里掺了啥怪东西。
指甲蹭了下,指尖带回一丝腥气。
“血混朱砂。”她低声说,“这印,是用活物祭过的。”
婉晴皱眉:“不至于吧?就因为我们接了单子?”
“有些人啊,输不起。”欢宝儿合上文件,塞回包袱,“你这发布会先别开,再等等。”
“等啥?”
“等它自己露馅。”她笑嘻嘻,“你一喊,人家怕了,藏得更深。你不喊,它以为你傻,就敢动手。”
她背起包袱,桃木剑在背后轻轻晃,像根小拐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绿萝。
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断了。
不像是枯的,也不像是风吹的,断口齐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刀切下来。
她没说话,转身下楼。
电梯里,她从夹层摸出一张黄纸,掏出朱砂笔。笔尖刚碰纸,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她收笔,把黄纸塞进罗盘底下,压着那枚五帝钱。
走出大厦,阳光刺眼。她眯眼抬头,又看了眼对面那扇窗。
窗帘纹丝不动。
可她知道,里面有人。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