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刚成形,黑气“呼”地卷上来,像只大嘴,一口把符吞了,连渣都没剩。
“吞符?你属貔貅的?”她骂了一句,顺势旋身,抬脚就往黑袍首领小腿踹去。
这一脚不为伤人,就为试探。
果然,那人被踹得脚下一歪,身体晃了晃,还是没停下,继续往裂缝里滑。他眼珠子瞪得老大,终于发出一声嘶吼,不像人声,倒像野狗半夜被踩了尾巴。
欢宝儿心里有数了:这人也控制不了局面。
她刚想再踹一脚让他摔慢点,好给自己争取爬离时间,结果脚还没落地,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风在耳边呼呼刮,黑气缠上来,像无数条湿冷的舌头舔她脸。她下意识把桃木剑夹在腋下,包袱往怀里一搂,罗盘残片硌得胸口生疼。
下坠没持续多久,她“咚”地砸在一片硬地上,屁股差点裂成八瓣。黑袍首领紧跟着“啪”地摔在她旁边,姿势标准得像跳水运动员入水,就是没溅起水花。
头顶那道裂缝缓缓合拢,像一张嘴慢慢闭上。最后一丝光消失前,她看见地表那圈暗红色的符文亮了一下,像是谁在上面刷了层荧光漆。
四周彻底黑了。
但她能感觉到,这地方不简单。空气又闷又沉,吸一口,肺管子都发痒。地面硬得像铁板,踩上去没一点回弹。
她哆嗦了一下,不是冷,是这地方让她后脖颈发麻,像有人拿冰筷子在她脊椎上划三横。
她赶紧摸出罗盘残片,只剩半边,指针歪得比上回还狠,跟被车轱辘碾过似的。她把它举到眼前,借着残片边缘渗出的一丁点微光,照向黑袍首领。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爬过去,用桃木剑轻轻戳了他一下。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