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封门,血祭不休。”
声音沙哑,像从井底捞上来的录音机。
欢宝儿猛地睁眼,手已经摸到了桃木剑。
四周没人,雾也没动,只有香还在烧,烟歪得更厉害了。
“装神弄鬼。”她冷笑,“你以为你是客服机器人,还能自动播放提示音?”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气喷在符纸上。黄纸“啪”地抖了一下,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纹路,和陶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三处标记,逆五行排列。”她一根手指点着符纸,“北为火,南为金,东为水——全反了。这不是风水局,是拧螺丝拧反了还非说能固定。”
她抬头看向主碑,忽然注意到碑座右下角有个小凹槽,形状像半个手掌印。
她伸手比了比,刚好能卡进去。
“要握手认证?”她嘟囔,“还得输密码不?”
她没急着碰,反而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红布,裹住左手,再伸手按进凹槽。
“咔。”
一声轻响,石板边缘冒出一丝冷风。
“还真有反应。”她把手抽回来,红布上留下一道灰黑色印子,像是被锈铁蹭过。
她盯着那印子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原来你是靠活人气启动的?那我多喘两口给你听?”
她没再试,而是把符纸折成小方块,塞进石板缝隙里。
纸刚进去,整块石板就开始发颤,像是底下有东西要往上顶。
欢宝儿立刻跳开,桃木剑横在胸前。
可几秒钟后,震动停了。符纸被吸得无影无踪,连灰都没冒。
“吃独食?”她拍拍手,“胃口不错。”
她坐回原地,重新摊开《民间禁术录》,一页页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发现边角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墨迹发褐,像是很多年前写的:
“欲解断脉,先通生门。”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
她跳起来,抓起三枚铜钱,分别扔向三个方向:一枚落在主碑左侧的歪松树下,一枚卡在陶片堆里,最后一枚滚到东南方的一小片青苔上。
香烟立刻变了方向,不再冲着主碑,而是绕着三枚铜钱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