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啥也没看见:“什么线?”
“你看不见正常。”她收回笔,“有人在这房梁上做了记号,用的是‘巽’位钉法,专门引阴风。这线是气路,把外面的脏东西顺着梁木导进来,终点就是这个箱子。”
“那……那现在怎么办?”
欢宝儿没答话,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红圈和横线。她走到门口,把符贴在门板内侧,又抽出桃木剑,蘸了点随身带的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圈,围着客厅一圈走完。
画完最后一笔,她把剑插回背后,拍了拍手。
“今晚你们不能住这儿。”
“啊?”
“你和你家人,现在就收拾东西,去亲戚家住一晚。”
“可明天还得上班……”
“命重要还是班重要?”她瞪他一眼,“这地方已经被开了口子,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会倒灌进来。你现在不走,等会儿可能就走不了了。”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点头:“行……我马上打电话。”
他哆嗦着掏手机,拨通号码就开始说家里出事了,让老婆带着孩子先去妹妹家。
欢宝儿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根看不见的黑线,还在微微晃。
说明对方还没断联系。
她忽然笑了下,小声说:“你还真当我不懂这套?”
说完,她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小铜片,巴掌大,正面刻着“镇”字。这是师傅给的,说是能压邪气,关键时刻比符还好使。
她走到铁皮箱前,把铜片塞进锁孔缝里。
咔哒一声。
箱体猛地一震,像是里面有人猛撞了一下。
她退后两步,盯着箱子。
没再动。
但房梁上的黑线变淡了。
“暂时封住了。”她说。
陈建国刚挂电话,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它……它还想出来?”
“想是想,但出不来。”她拍拍手,“我已经把入口堵了,它要是硬冲,只会伤到自己。”
“那明天你怎么处理?”
“天亮前我回来。”她说,“最好在太阳刚冒头那会儿动手,阳气最旺,破阵容易。”
“你要一个人来?”
“我又不是打打杀杀的道士,我是解决问题的。”她背起包袱,顺手把桃木剑往肩上一扛,“你只要记得,今晚全家都不准回来,门窗关好,别接陌生电话,听见敲门也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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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要是有人说自己是你,让我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