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光撞上来,发出“啪”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放进冷水。
她整个人晃了三下,差点往后倒。但屏障还在,光圈虽然暗了,却没破。
她坐在地上,手还在发抖,但没松开罗盘。
头顶的漩涡又开始转了,这次比之前慢了些,黑气也没那么浓。她趁机调整姿势,把膝盖往前挪了半步,让重心更稳。
嘴里继续念口诀,一遍接一遍,声音越来越低,但一个字都没漏。
她记得师傅说过,有些邪物靠的是气势压人,只要你不动,不乱,不自己先垮,它就耗不过你。
现在就得耗。
她不怕累,就怕断。
只要法不断,气不散,她就能撑住。
屏障第三次出现裂痕时,她从包袱角落摸出一张旧符。这张符是师傅给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她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是不是关键时刻?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再不用,可能就没机会了。
符纸黄得发灰,边角还有点霉点。她捏在手里,没往空中甩,也没贴地上,而是轻轻按在桃木剑的剑柄上。
然后,她闭上眼。
不是放弃,是集中。
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经脉里剩下的那点阳气上,一点点往手上引。疼,像有小针在血管里扎,但她忍着没叫。
符纸慢慢热了。
剑柄开始震动。
屏障的裂口竟然开始收拢。
她睁开眼,看见漩涡边缘的黑气稀薄了一圈。
“行了。”她小声说,“你也快了吧。”
话刚说完,头顶那团黑雾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抽了筋,整个漩涡往内塌陷,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悬在半空。
屋里一下子安静。
她没动,罗盘还抱在怀里,桃木剑插在地上,光圈摇摇晃晃,但没灭。
她盯着那黑球,发现它在轻微跳动,像心跳。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攻击,是最后的反扑。对方也在拼命,而且快撑不住了。
她咧了下嘴,嘴角血还没干,扯得有点疼。
“你还想再来?”她说话声音哑了,“我都吃了三顿饭的力气了,你还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