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坐到角落的小凳上，把包袱抱在怀里，“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查故障，不往人身上想。”

“可红纸越来越烫。”小林指着她脚底。

她脱下一只鞋，掀开鞋垫。红纸三角已经发黑，边缘卷了起来，像被火燎过。

“它急了。”她说，“本来能撑三天，现在一天不到就开始反扑。说明我们踩到它的命门了。”

“那你还坐得住？”

“越是这样越不能乱。”她重新穿上鞋，“它怕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它想让我跑，我偏留下。它想让我查楼，我偏查人。”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张新黄纸，写下两个人的名字：王强、李志明。

折成两个小纸人，摆在罗盘两边。

指针轻轻颤了下，偏向写着“李志明”的那一边。

“主控者在顶楼。”她说，“他在盯着这边，也在操控阵法。另一个是跑腿的，负责日常巡视。”

“要不要派人去盯梢？”

“你去调天网。”她说，“看看这两个人最近都去过哪儿。特别是昨天补墙前后，有没有来过这栋楼。”

小林马上打电话安排。

她坐在那儿，手里捏着罗盘，眼睛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小林挂了电话。“查到了。李志明，也就是顶楼那个，前天晚上十一点进过这栋楼，登记身份是‘设备检测员’，待了四十分钟，从地下车库进，从消防通道出。没走电梯。”

“车库有监控吗？”

“有，但那晚摄像头刚好故障，修了两个小时。”

“巧得很。”她冷笑，“又是没人报备，又是设备故障。这套路玩得挺熟。”

她把两个纸人收起来，放进符袋。

“等天亮前，我要知道这两个人的所有行踪。”她说，“去过哪家店，见过什么人，手机连过哪个WiFi，全都给我挖出来。”

小林点头。“已经在做了。”

她站起身，披上道袍，把桃木剑背好。

“我不走。”她说，“我就在这儿守着。它要是敢再来补一笔，我就当场抓住那个送死的。”

她走到墙边，伸手摸那块补过的水泥。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没缩手，反而按得更紧。

墙内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电线通电时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