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把蜡笔塞回包袱,本子合上时发出轻轻一声响。蚂蚁早就不见了,五盏灯还亮着,照得水泥地一片暖黄。
她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下摆,刚想收拾东西回住处,听见脚步声从旁边绕过来。
是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他没像别人那样去领庆功茶水,也没跟王总说话,一直站在远处树荫下。现在人群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走过来。
“你不去吃卤蛋?”欢宝儿仰头问他。
男人摇摇头,在她旁边的台阶坐下。离得近了,能看出他指甲缝里有点墨迹,像是写过字没洗干净。
“你不该赢的。”他说。
欢宝儿眨眨眼:“我已经赢了。”
“我知道。”他看着那五盏灯,“但他们没打算让你赢。”
“谁?”
“请我的人。”他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茧,“说是来比方案,其实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他们想知道,一个小孩子是不是真的懂风水,还是只是碰巧蒙对了。”
欢宝儿没说话,把手伸进包袱摸了摸罗盘。表面温的,没震。
“那你为什么不说假话?让我输掉。”
“我可以说你灯阵不合规,也可以说你埋铜钱扰乱气场。”男人转头看她,“但我看了监控,也看了图纸。你还记得第三盏灯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