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个老卫!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还以为你当了局长,就把我们这帮穷当兵的给忘了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卫国栋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他苦笑道:“怎么会……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高政委。”
“滚蛋!少来这套!”
电话那头的高建军,安平县人民武装部的现任政委。
也是卫国栋同年入伍、睡在他上铺的兄弟。
高建军笑骂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遇到什么麻烦了?”
卫国栋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边,看着公安局大院里那几盏彻夜不熄的灯,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老高,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新兵连的时候,那个天神一样的班长?”
高建军一愣,语气也瞬间变得肃穆起来:“你是说……锋哥?”
“对。”
“怎么可能不记得!”
高建军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与怀念。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牛逼的兵!要不是他,当年五十公里越野,我这条腿就得断在山上!”
“后来听说他被保送国防大学了,我就知道,他那样的人,天生就该翱翔九天!怎么了?怎么突然提他?”
卫国栋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压抑和愤慨的语气,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老高,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县,最近出了个案子。”
“有个兵,也是从咱们军区出去的,身上全是军功章,后来因公致残,腿瘸了,退役回了老家。”
“就是这么一个功臣,前两天,爹妈被人给绑了,自己也被逼得家破人亡。”
“他反抗了一下,把带头的那个恶少给打伤了……”
卫国栋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现在,人被关在我们局里。”
“有人,想用最脏的手段,把他办成铁案,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他妈的……”
他一拳砸在窗户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着那份卷宗,我这心里,堵得慌!我难受!我睡不着觉!”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高建军那如同洪钟般、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那个兵,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