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了答案。

一个秦山无法辩驳，也无需辩驳的答案。

秦山的身体微微一晃，那双撑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有些发白。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关于金三角的、被列为最高绝密的战报——

那尸山血海的文字描述！

那一人一枪荡平毒枭总部的神话传说！

那被当地所有武装势力惊恐地、敬畏地、顶礼膜拜地，称为“神谕”的血色夜晚！

他曾为这些战报而心潮澎湃，为自己手中掌握着这样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而感到无上的骄傲与自豪。

但直到此刻，当这柄“利刃”以一种超越他理解的方式，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究竟锻造出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陈锋的回答，如同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困惑与忌惮。

是的，是他。

是他，亲手将一块千锤百炼的好钢，扔进了那个最残酷、最疯狂的地狱熔炉里，用血与火日夜淬炼，最终，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柄神兵。

现在，神兵在此。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神兵……为何如此的锋利？

陈锋的话音落下后，秦山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积压的所有震撼、忌惮与困惑，都随着这口气，一并吐出。

他松开撑在桌面上的手，缓缓地坐回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既是苦笑又是自嘲的神情。

他看着陈锋，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