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跟进其“死缓”判决后的人权状况。
在经过了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彻底“格式化”的、近乎于变态般的三十二道安检程序之后,这位名叫汉斯的律师终于坐在了那扇厚重到足以抵御洲际导弹直击的防弹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侧,便是面容枯槁、眼神却依旧阴鸷的王建功。
“王先生,我们今天的谈话将会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汉斯律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了过来。他的语气充满了职业性的平淡与公式化,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根据相关法律,我需要确认您在狱中的基本权利是否得到了保障……”
接下来的十分钟。
整场对话都平淡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负责监听的安保人员都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汉斯用最枯燥的法律条文吸引了监控设备全部注意力的同时。
他的左手在监控的绝对死角看似无意识地搭在了探视桌的桌沿。
其食指的指尖与冰冷的桌面,有了一次不超过零点一秒的、极其轻微的接触。
就是这零点一秒。
一滴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银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微小液滴,被悄无声息地留在了桌面的边缘。
它没有散开,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方式,维持着一个完美的球形。
“……好的,王先生,感谢您的配合。”
十分钟后,汉斯律师公式化地结束了这场堪称“无聊典范”的会面。
他起身、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当那扇合金大门再次缓缓关闭之后。
监区再次回归了它那永恒的死寂。
然而。
就在王建功被狱警带离探视室的那短短几秒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