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上一秒,还在街头巷尾,用香槟与烟火,提前庆祝着“弑神”胜利的狂欢民众们,则如同被集体掐住了喉咙一般,将所有的欢呼,都硬生生地卡死在了喉咙里。
一张张写满了狂热与兴奋的脸,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最原始的、也最纯粹的恐惧,所彻底凝固。
全世界,失声。
……
那场从天而降的、笼罩了全球的、死寂的白光,散去了。
但它所留下的,那片精神上的、绝对的真空,却永远地,笼罩在了这个世界上。
“全球防卫理事会”,最高作战指挥室。
这里,侥幸地,躲过了“神罚”的直接打击。
但对于指挥室内的幸存者而言,活着,却远比死亡,要更痛苦一万倍。
“秃鹫”,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旧世界最高权力的指挥官座椅上。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鹰隼般锐利与残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比宇宙深空,更要死寂、更要空洞的灰白。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那赖以生存的、对于“力量”的绝对自信,都已在那场悄无声息的“神罚”之中,被彻底地,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没有死。
但他的精神,却已经,彻彻底底地,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个世纪。
那被昆仑单方面切断的全球通讯,终于被恢复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闻的、极致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无数的加密通讯,如同雪崩一般,涌向了那些旧日里,主宰着这个世界的、各个大国的最高首脑办公室。
“‘理事会’!‘理事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灵舰队’全军覆没!三百七十二座军事基地,在同一时间,被从地图上彻底抹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回答我!‘秃鹫’在哪?!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然而。
无论他们如何地疯狂呼叫。
那个曾经在他们的世界里,扮演着“天”与“神”的角色的“全球防卫理事会”,都再也没有,给予他们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
就仿佛,是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