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玉棺中走出,感应了一下四周。
一股远比他沉睡前浓郁了数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被封印了千年的经脉,在灵气的滋润下舒展开来。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吐纳。
整个碧游宫内的灵气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以他为中心汇聚而来。
“不错,不错,灵气……真的回来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来千年前那场耗尽了诸派底蕴的占卜,并没有出错。
大世,已至。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走出了静室。
殿外是一片宽阔的白玉广场。
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具小一些的玉棺。
每一具玉棺里,都沉睡着一名他蓬莱的弟子或门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依旧微弱,封印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云鹤的眉头皱了一下。
按照当初的阵法设定,当外界灵气浓度恢复到足以让金丹修士正常修炼的水平时,这些弟子的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按照当初的阵法设定。
当外界灵气浓度恢复到足以让金丹修士正常修炼的水平时,这些弟子的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而他自己,作为主阵之人,苏醒的时间应该更晚才对。
自己醒了,弟子们却还没醒,这不对劲。
他走到广场的边缘,眺望云海之外。
他的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镜子,出现在他面前。
水镜起初是一片模糊,但很快,另一番景象浮现在镜中。
那是一座被钢铁丛林所包裹的巨大城池。
无数亮着灯的铁盒子在城中穿梭不息。
更高处的天空,还有银白色的铁鸟拖着长长的尾烟飞过。
“此等造物,堪比傀儡术,倒也有几分巧思。”
可当他的神识透过水镜,去感应那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稀薄。
太稀薄了。
污浊的凡俗之气充斥着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