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判官脸色愈发沉郁:“天规有训:‘纲纪不坠,万灵有序’,今日若容此等诡辩,他日仙界法度何在?”
“法度在人心。”
玄山老祖缓缓起身,拂去袖上落尘,“佛陀早初说过:‘心迷则道迷,心悟则道悟’。这账本上的字迹,可比诸位心头的成见清楚多了。”
檐角铜铃停了摇晃,阶前仙芝敛了灵光,连风都似被冻在半空。
李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法袍上的星辰纹在金光里扭曲:“冥尊有云‘妖言出于口,祸乱入于耳’,你持一本凡俗闲书,惑乱仙阶,当诛!”
玄天抬眼时,金瞳里的风霜凝成薄冰:“妖尊有言‘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李判官困于樊笼三千年,见过几重天外天?”
他指尖划过账本上“温养残魂”四字,墨迹突然浮起,化作无数残魂虚影,“这些魂灵皆是上古战殁的忠魂,被封于血海之下,若非星砂温养,早已魂飞魄散——这也是妖言?”
西侧忽有魔王阿界罗,轻咳:“魔祖曾曰‘吉莫吉于知足,苦莫苦于多愿’,玄天妖皇,你既得此书,何必再掀风浪?”
“掀风浪?”玄天低笑出声,笑声撞在玉柱上碎成齑粉,“镇元子曾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若不是你们用锁魂链勒断三百忠魂的灵识,我何至于踏碎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