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长走到一张覆着白瓷板的石台前,上面摆放着几味她白日辨炁过的草药。
“用处,与你古时制药,亦有相通之处,亦有大不同。”
他拿起一小块切碎的何首乌:“譬如这味药。若依古法,你当如何?”
沈懿不假思索:“取其温厚沉潜之炁性。或炮制后入丸散,以文火慢熬,引地脉之火,辅以真炁调和,使药性相融,炁机升华,成丹丸之形,锁其生机。”
“不错。”
清风道长点头,随即拿起一个玻璃烧杯,注入一种清澈刺鼻的液体。
“此乃此世常用之法。吾等取其有效之‘成分’,如你所感之‘炁性’,在此世名曰‘生物碱’、‘多糖’、‘皂苷’等。以此‘乙醇’浸泡药材,如同一种‘炁’之萃取,使有效成分溶于其中。”
他将何首乌碎片投入烧杯,又拿起一个带盖的玻璃瓶:“其后,或震荡,或加热,或以此‘离心机’(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嗡嗡作响的金属盒子)高速旋转,使药渣沉淀,取其清液。此乃初步之‘提纯’,去芜存菁,如同古法炮制去其杂质。”
沈懿看得目不转睛。
那“离心机”高速旋转时,药渣果然被一股无形大力压至瓶底,清液在上层析出。这手段,虽无真炁波动,却自有一种精密高效的“力”在运作。
“然则,如何知其‘炁性’…成分多寡?如何确保药效如一?”
她追问。
前世,无论是沈家、宫中、毒圣师父,制药时全凭药方经验与灵觉感知融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