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败退的消息，迅速扩散至整个河北战场。

在麴义的中军大帐，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韩猛跪在帐下，甲胄残破，身上带着伤，头几乎埋到了地里。

“末将……末将轻敌冒进，中了贼寇奸计，请将军治罪！”

麴义面沉如水，没有立刻发作。他详细询问了交战过程，越是听，眉头皱得越紧。陷阱、冷箭、疲敌、夜袭……这套组合拳打得精准而狠辣，绝非寻常山贼头目所能为。

“那个‘小张头领’，叫什么？是何来历？”麴义沉声问。

“回将军，探知是……是张燕之子，名叫张鹿。”

“张燕之子……”麴义眼中寒光一闪。张燕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儿子？他挥了挥手，让韩猛先行下去听候发落。帐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了后山那个原本不起眼的位置。

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但经此一败，再派兵深入，风险极大。正面张燕的主力仍在凭借山险顽抗，若再分兵，恐被其伺机反扑。

“传令，暂缓对黑山贼东南侧的扫荡，各部严守现有防线，加强戒备，防止张燕部与后山贼寇呼应！”麴义最终做出了稳妥却略显被动的决定。他不得不承认，那颗后山的钉子，暂时他拔不掉了。

而在黑山军主营，气氛则截然不同。

虽然张燕依旧保持着大帅的威严，但眉宇间的振奋与欣慰却难以掩饰。当捷报和详细的战报传来时，聚义厅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好！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