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禅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课间休息的铃声刚响过，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来，走廊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他快步走向图书馆，帆布书包里装着灵风前辈给的《腐灵之气详解》小册子，指尖偶尔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还在反复琢磨着“废弃化工厂”的线索——林羽说那片区域十年前出过人员失踪案，如今又被王少雄父亲的公司接手，这绝不是巧合。若能找到化工厂与青龙会的关联，说不定就能顺着这条线，揪出隐藏在背后的邪修势力。

刚走到图书馆门口，武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以往他路过时，总有同学会主动打招呼，或是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可今天，迎面走来的学生都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眼神里藏着警惕与怀疑，甚至有人在他背后停下脚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些细碎的声音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武禅”“不良背景”“黑道”这些字眼反复出现，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武禅皱紧眉头，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加快脚步，推开图书馆二楼阅览室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羽——对方正捧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眉头拧成了疙瘩，连武禅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你回来了！”直到武禅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羽才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怒火，“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说你的坏话！”

武禅拉过一把金属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看着林羽递过来的旧报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城东化工厂人员失踪”的新闻，却没心思细看，只沉声问道：“刚在走廊上听到一点，说我有不良背景，还跟黑道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王少雄干的！”林羽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刚才去洗手间，听到两个隔壁班的女生说，这些谣言今天早上就开始传了。一开始只是说你‘靠炒作博关注’，后来越传越离谱，现在都有人说你以前在老家混黑道，还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过！”

武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他倒没想到王少雄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正面冲突占不到便宜，就用谣言毁掉他的名声。在这个以信任为基础的校园里，一旦名声被玷污，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被贴上“坏人”的标签，同学会疏远他，老师会怀疑他，甚至学校都可能因为“影响校风”而让他退学。王少雄这是想把他彻底赶出星辰大学。

“我已经问过李阳了，”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他说今天早上七点多，看到几个染着黄毛、穿花衬衫的混混在学校门口转悠，逢人就说你的‘黑料’，还故意编细节，比如‘亲眼看到你收低年级学生的保护费’‘上次跟黑虎帮的人打架是因为分赃不均’。那些混混，就是昨天他在学校后门看到的、跟王少雄说话的人！”

武禅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泛出青白。王少雄这步棋确实够毒——他不亲自出面，找外面的闲散人员散布谣言，就算事后被追查，也能推说“只是朋友间的闲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阴狠的是，这些谣言还掺了“真料”：他确实是转校生，大家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这就给了谣言滋生的土壤；他之前确实和黑虎帮有过冲突，这又让“混黑道”的说法多了几分“可信度”，很容易让不明真相的同学相信。

“现在怎么办？”林羽看着武禅，语气里带着担忧，“刚才学生会的人来找过我，说有不少同学联名反映‘担心武禅影响校园安全’，他们要‘正式调查’这件事。要是谣言一直传下去，学校说不定会找你谈话，甚至……”

“甚至会劝我主动退学，对吧？”武禅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可眼底的坚定却没藏住，“王少雄想让我知难而退，没那么容易。他既然敢放谣言，我就有办法让真相大白。”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开始梳理思路：“首先，我们得抓住那几个散布谣言的混混。光靠我们说‘是王少雄指使的’没用，必须让他们亲口承认，最好还有录音或者人证，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其次，我们得找证据反驳谣言——比如我之前学校的成绩单、老师的推荐信，证明我从来没被开除过；再找上次在学校后门看到黑虎帮围攻我的同学作证，说明我是自卫，不是主动惹事。最后，我们得选个合适的场合，把真相和证据一起摆出来，让王少雄的阴谋彻底曝光。”

林羽眼睛一亮，之前的焦虑消散了不少：“我已经让李阳和赵磊去盯梢了！他们说那些混混早上在学校散布完谣言，就去了校外的‘极速网吧’，现在可能还在那儿。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们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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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武禅摇了摇头，语气很冷静，“现在去找他们，只会打草惊蛇。那些混混拿了王少雄的钱，肯定不会轻易松口，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污蔑我们‘威胁他们’。而且王少雄肯定跟他们打过招呼，一旦有人问起，就说‘是自己听来的，跟别人没关系’。我们没有足够的准备，根本套不出话。”

他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得等个时机——最好是在人多的地方，比如食堂或者操场，让他们在众人面前没法抵赖。而且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稳住局面，不能让谣言继续发酵。”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林羽问道，手里还攥着那张旧报纸。

“你继续查旧报纸和本地论坛，”武禅说道，“重点找十年前化工厂失踪案的后续报道，还有王少雄父亲公司近几年的项目，看看有没有和青龙会相关的线索。腐灵之气最喜欢藏在阴暗、有怨气的地方，那个废弃化工厂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据点，找到这个关联，比澄清谣言更重要。”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包：“我去一趟学生会。虽然张涛跟王少雄关系好，但学生会毕竟是学生组织，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我跟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先暂停‘调查’，等我们找到证据再做结论。至少要争取一点时间，别让学校因为谣言先对我有看法。”

林羽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你小心点！张涛那个人很护着王少雄，上次运动会王少雄故意撞倒人，张涛都帮他压下来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别太硬，尽量讲道理，别被他抓住把柄。”

“我知道。”武禅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阅览室。走廊里已经没了课间的热闹，只有偶尔传来的老师讲课声，空荡荡的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王少雄既然敢散布谣言，肯定还有后招，说不定已经跟学校领导打过招呼了。他必须尽快拿到证据，否则等学校真的介入，事情就更难办了。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的最东边，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武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有四个学生，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学生会会长张涛。他看到武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没什么温度：“武禅同学，你找我们有事？”

旁边两个男生和一个短发女生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探究——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外面的谣言。

武禅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就站在那里，语气很平静：“张涛会长，我听说学校里在传关于我的谣言，还有同学向学生会反映，所以我来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张涛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带着明显的审视，“有同学说你有不良背景，还跟黑道有关，甚至参与过打架斗殴，这也是误会吗？”

旁边的短发女生语气稍微温和些：“武禅同学，我们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只是现在传言太多，很多同学都很担心，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隐情，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向大家解释。但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学校的纪律处分，我们也没办法帮你。”

武禅看着他们，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语气坦诚：“我知道现在传言很多，也理解大家的担心，但那些都是假的。我之前在老家的明德中学读书，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从来没有被开除过，这一点我的班主任和同学都可以作证，我也可以尽快把成绩单和推荐信寄过来。至于和黑虎帮的冲突，是他们先在学校后门围攻我，我只是自卫，当时有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你们可以去核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涛身上，继续说道：“这次的谣言，是王少雄指使外面的混混散布的。我的朋友昨天看到王少雄和那些混混在学校后门见面，今天早上那些混混就来学校传我的谣言，这不是巧合。王少雄因为之前的矛盾，一直想报复我，所以才用这种手段毁掉我的名声。”

张涛挑了挑眉，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说谣言是王少雄指使的，有证据吗？比如照片、录音，或者人证？你朋友看到他们见面，只能说明他们认识，不能证明王少雄让他们散布谣言。”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武禅没有隐瞒，语气很坦诚，“但我的朋友已经在跟踪那些混混了，很快就能找到证据。我今天来，不是要让你们立刻相信我，只是希望学生会能保持公正，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我有问题，也不要让谣言继续发酵。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证明我的清白，也揭露王少雄的阴谋。”

张涛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旁边的三个同学，又看向武禅，语气缓和了一些：“学生会确实讲究公正，不会仅凭谣言就下结论。我可以暂时压下‘调查’的事，也会跟同学们说‘事情还在核实，不要轻信传言’。但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学校那边追问起来，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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