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确定是实时感知还是触发式报警。但技术组模拟后认为，一旦人体内部的能量结构被暴力破坏或彻底净化，这种链接很可能产生某种反馈。”梁振华顿了顿，“您之前用特殊能量包裹封存的做法非常正确。如果您当时直接尝试净化，现在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张桂兰早晨过来的时候，我探查到她体内那股力量的时候，曾尝试净化对方，那个时候对方可能就已经知道了。”李光跃想起自己贴在玉璜上的那张“跃”字牌符——那是他用自己体内那团特殊能量(他自己称为功德之力)绘制的，确实能隔绝内外感应。希望对方并没有多想，但正如他所说，牌符的力量只能维持七天。

“梁队，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两件事。”梁振华的回答很干脆，“第一，我们需要您以那种特殊能量为引，配合我们最新研发的‘灵波追溯仪’，尝试在不惊动链接的前提下，反向追踪这个能量节点的另一端，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具体行动时间择机进行。”

“第二呢？”

“第二……”梁振华少有地迟疑了半秒，“我们检索案例库后，发现了另外三起尚未结案的‘进行性机能衰退’事件，发病特征与张桂兰高度相似，只是程度较轻。其中两例患者家中，也发现了‘老物件’——一枚民国时期的银锁，一把清末的牛角梳。这两件物品我们已经秘密取样检测，能量反应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谱系特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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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跃握紧了手机：“你们的判断是？”

“我们怀疑，张桂兰的情况不是孤例。对方像是在……撒网。”梁振华的声音里透出冷意，“如果您同意，我们希望您能接触这两件物品，用您的特殊感知进行确认。毕竟目前只有您能如此清晰地辨别这种能量的‘质感’。”

积木城堡倒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接着是儿子的惊呼和妻子安抚的笑语。李光跃回头，透过玻璃门看到暖光灯下温馨的一幕。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如果确认其他物品也有问题，必须立即隔离患者，并设法在不惊动施术者的情况下切断联系——就像我对张桂兰做的那样。”

“这是自然。”梁振华似乎松了口气。“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我会发给你。”

李光跃说道，“另外，梁队，我需要你们尽可能收集所有涉及类似能量特征的历史案例资料，哪怕是传说碎片。”

“已经在做了。国安第九档案室和几个高校的古文献研究所都接到了协助请求。”梁振华停顿了一下，“李大师，还有一件事……我们广域灵能监测网在昨晚记录到一次小范围的灵力异常波动，中心点模糊指向您家所在的区域。波动特征很奇特，不像常规修炼引发的灵气汇聚。”

李光跃心中一凛。昨晚他尝试按照脑海板砖文字所述的方法，将丹田处新生的气旋与五脏之气贯通，过程中确实引起了强烈的灵力吸纳——没想到官方连这个都能监测到。

“我在尝试一些能量运用的新方式。”他选择了模糊回应，“这种能量……不太好控制，偶尔会引发一些扰动。我会注意控制影响范围。”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了解。只要不引发公众恐慌或环境异常，个人修习是您的自由。不过……”梁振华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您在修习中发现任何与‘蚀灵瘴’或这种阴性能量性质相似的反应，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怀疑，对方可能也在寻找像您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作为更优质的‘目标’。”

通话结束后，李光跃在阳台站了很久。

城市夜色深沉，霓虹灯广告牌在远处闪烁。他摊开手掌，意念微动，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黄色光晕——他称之为功德之力，但对外从不这么称呼。

这种力量的性质很特殊。它不炽热，不霸烈，没有传统修行界所谓的“至阳至刚”属性。但它对一切阴暗、污秽、邪祟之物，却有着绝对的压制性——就像浩瀚大海面对一小簇火苗，无需对抗，只需存在，就足以让火苗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