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墨九继续汇报,语气凝重,“沈逸之拿到了我们‘送’去的线索,动作极快,已查封了两家与景王府关联的皮货商行,搜出了一些往北漠输送铁器的账本。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慕容烬抬眼:“他还做了什么?”
“他动用巡防营权限,以稽查走私为名,封锁了城南漕运码头三个时辰,扣留了包括晋王府名下在内的十七条货船,强行搜查。虽未找到直接证据,但此举……已引起晋王不满。而且,他搜查的重点,似乎是寻找……与林小姐相关的踪迹。”
慕容烬冷哼一声:“公私不分,愚蠢!”
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钱师爷惊慌的声音:“公子!不好了!沈……沈大人带着巡防营的人,硬闯进来了!说是有要事需当面询问公子!”
慕容烬与墨九对视一眼,墨九身影瞬间融入阴影。
“让他进来。”慕容烬声音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袖,端坐于书案之后。
房门被猛地推开,沈逸之大步踏入。他一身巡防营指挥使的官服略显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的温润俊朗被一种焦躁和戾气取代。
“慕容烬!”沈逸之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婉儿到底在哪里?!”
慕容烬抬眸,目光淡然地扫过他:“沈大人擅闯侯府,就是为了问这个?”
“别跟我装糊涂!”沈逸之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晃动,“黑水渡!她被北漠人掳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你派她去那种地方,就是让她去送死!”
“送死?”慕容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大人莫非忘了,她去黑水渡,是为了查永丰粮仓的线索,是为了揪出勾结北漠、侵吞军资的国之蠹虫!若非她冒险所得,沈大人又如何能顺藤摸瓜,查到那几家皮货商行?”
沈逸之一滞,随即怒道:“那是两码事!查案自有官府!何须她一个弱女子亲身犯险!慕容烬,你利用她!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不在乎?”慕容烬缓缓站起身,与沈逸之对峙,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意,“沈逸之,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动用巡防营之力,封锁漕运,强搜晋王船只,闹得满城风雨,打草惊蛇!你这是在救她,还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她身上,让她的处境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