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指挥部,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边角已经卷起,桌椅简陋,通讯设备更是老旧。
“陆老弟,唐老弟,地方简陋,委屈二位了!”冯天魁嘴上说着客气话。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乐天知命的豪爽模样,仿佛并不在意条件的艰苦。
陆凡一脸郑重的感叹道:“冯师长和兄弟们不远万里出川抗战才是真的辛苦。”
冯天魁摆摆手,神色一正:“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嘛!
我们川军别的没有,就是有这把子力气和一颗不怕死的心。
只要能打鬼子,让这帮龟儿子晓得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老子们就值了。”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沉的家国情怀,让陆凡和唐季丰都为之动容。
寒暄过后,陆凡神色稍肃,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冯师长,说话可方便?”
冯天魁会意,对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立刻出去并带上了门,亲自在外面守着。
“陆老弟,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绝对可靠。”
陆凡开门见山说道:“冯师长,恕我冒昧。听闻当年在川省,贵部曾与红军…有过接触?
甚至…在鱼泉等地,还发生过一些…微妙的‘摩擦’?”
冯天魁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唐季丰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压低声音道:“冯老哥不必紧张。
陆老弟绝非那边的人,今天更不是来查旧账的。
老弟你还不知道嘛!”
冯天魁盯着陆凡和唐季丰看了半晌,紧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压低声音道:“既然二位老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确有其事,当年在鱼泉,老子……我确实是借力打力左右逢源,陪着演了几场戏。
然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做了回顺水人情,送了不少粮食和弹药……
我想着都是打鬼子的好队伍,何必自己人往死里逼?”
陆凡紧接着问:“那以冯师长看来,红军……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冯天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郑重道:“穷,是真穷,比我们川军还穷。
但……骨头硬,纪律严,信念强得吓人!
为老百姓做事,是真心实意的。打仗不怕死,战术灵活,将领多有谋略……
是一支值得敬佩的队伍。若非……唉,不说也罢。”
有了冯天魁这番坦诚且评价颇高的话,陆凡心里彻底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