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稀薄地洒在雨花台疗养院的院落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陆凡躺在一张藤椅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头,透明的营养液正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
他脸色苍白,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咳,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眉心,显露出强忍的痛苦。
三天前那场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精细手术,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在没有多功能眼镜辅助,自身状态也不佳的情况下。
为周文移植那条结构精密的冬兵机械臂,其难度超乎想象。
全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和大师级的外科手术技能。
他才硬生生扛了下来,成功完成了神经接驳。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手术结束后他便虚脱陷入昏迷,至今元气未复。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陆凡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发闷的胸口。
唐丽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秀美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担忧。
她轻轻放下碗,伸手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
“快把这参汤喝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劝。
“我特意拜托本地有名的老中医吴福,开的方子,用了上好的野山参,给你补补元气。”
陆凡点点头,勉强坐直一些,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参汤。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周文那边怎么样了?”他放下碗,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唐丽接过空碗,语气刻意的轻快。
“今早拆纱布换药,伤口愈合得很理想,没有任何感染迹象。
他自己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很僵硬,但确确实实有反应,而且指令正确
这样看来神经连接似相当成功的。”
陆凡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这就好,还请麻烦吴福郎中多多费心,给周文开些调理气血、促进恢复的方子。”
“嗯,已经说过了。”唐丽应道。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院子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