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杜老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杜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打打杀杀吗?不,是管人,是赚钱。而我呢?我最擅长的,是杀人。”
他直起身子,淡淡道:“法租界这些生意,还是你来管。赌场、烟馆、妓院……你继续开,我不管你怎么经营,我只要利润。”
“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林默举起酒杯,“你帮我管好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保你青帮上上下下平平安安。别说是其他小瘪三,就算是法国人、是军阀,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杜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林默这是要他当白手套!
林默虽然有枪,但他毕竟是官面上的人,很多脏活不方便自己干。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合适帮他处理脏活,顺便把钱洗干净的人选!
杀了他杜月笙,林默屁都得不到,反而会惹一身骚。
可要是留着他,他杜月笙就能源源不断地给林...
杜老板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刚在街角消失,另一拨人就到了。
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咔哒、咔哒”,又急又硬,透着一股子傲慢。
林默刚把那挺马克沁收回仓库,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一回头,笑了。
还是那个法国副手,白天来收“行政费”的那个胖子
贝努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安南巡捕,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踢开脚边一块碎木头,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当他看到赌场大厅里那上百个抱头蹲地、瑟瑟发抖的青帮俘虏,又看了一眼林默手下那帮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巡捕时,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很快就把这份惊讶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更夸张的轻蔑。
“林局长,”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用那蹩脚的中文说道,“你可真是能干啊。这才第一天上任,就搞出了这么……这么大的动静。”
他走到林默面前,用警棍戳了戳林默的胸口:“总巡先生听说了你‘英勇’的事迹。他很生气!”
“你!”贝努瓦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打乱了法租界的秩序!惊扰了高贵的法国公民!这笔账……可不是一万大洋就能摆平的了!”
“哦?”林默面无表情,“那贝努瓦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