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樾双手交叠置于案上,目光如炬:自然不会。不过朕派人查探,发现诚王府近来与江湖中人往来甚密,不知皇兄作何解释?说着从案上拈起一枚令牌,正是诚王府的通行令。
这时,淮王出列拱手:陛下明鉴,此事恐怕另有蹊跷。他抬眼望向诚王,目光复杂,二皇兄素来谨言慎行,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诚王心头一紧,迅速瞥了淮王一眼。这个向来中立的弟弟今日突然发声,一时难以分辨他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另有所图。
姜止樾抬手制止了诚王欲辩之言,面色凝重:朕念在兄弟之情,不会贸然定罪。但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彻查。在查明之前,就委屈皇兄在府中静养,暂不必过问朝政了。
陛下……淮王欲言又止,被姜止樾一个眼神制止。殿内烛火噼啪,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
诚王面上掠过一丝阴霾,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心知这是姜止樾借机打压,却不得不躬身应道:陛下圣明,臣定当配合查证,以证清白。袖中的手早已攥得骨节发白。
这时,御史大夫出列奏道:启禀陛下,臣近日听闻诚王府与边境势力往来频繁。虽未查明是否与此案有关,却也不可不防。说着呈上一本密折。
朝堂之上再起波澜。诚王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王不过与边境友人切磋文墨,促进邦交,何来勾结之说?目光扫过御史大夫时暗含警告。
姜止樾眯起双眼,沉吟片刻:既然皇兄这么说,那便一并查证。若果真只是为了我大宁,朕自当还皇兄清白。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退朝之声响起,众臣鱼贯而出。诚王快步离宫,玄色朝服在汉白玉阶上翻飞。
回府时,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见主子面色不豫,忙堆起笑容迎上前。
王爷今日下朝甚早,可是朝中有喜?
诚王但笑不语,径自踏入府门。
庭院中一树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刺目。他驻足片刻,方吩咐道:备膳,传钱庶妃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管家躬身退下,步履匆匆。
一旁的心腹低声道:王爷,一切已安排妥当。边关来信,三万铁骑已整装待发。
诚王微微颔首,目光深远: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说着捻碎一朵石榴花,殷红汁液染了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