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请求

宫门墙 水鸡蛋 1473 字 7个月前

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热切。

落座后,宫人奉上香茗。几句关于天气、饮食的寻常问答后,殿内便陷入一种略显凝滞的沉默。

姜止樾搁下茶盏,侧首看了徐妃一眼,似是想找些话头,终是开口道:“朕有些日子未曾细看你了,瞧着……清减了些。”

话音落,目光便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徐妃心头微紧,起身又是一福,声音低柔:“前事种种,皆是臣妾言行无状,触怒天颜,臣妾每每思及,惶恐懊悔不已,还请陛下恕罪。”

姜止樾摆摆手:“过去的事,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你如今能明白就好,日后谨言慎行便是。”

“是。”徐妃垂眸应了,重新坐下。

又是一阵沉默。

姜止樾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显然也觉出这气氛的尴尬与刻意。

徐妃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盏渐渐冷却的茶水上,水面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挣扎与决绝。

忽然,她再次起身,这次却是径直走到皇帝面前,撩起裙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一旁侍立的雪青惊得瞪大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又死死忍住:“娘娘……”

姜止樾亦是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徐妃低着头,肩背却挺得笔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渐渐染上泣音:“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陛下宽宥。可礼哥儿……礼哥儿是臣妾十月怀胎,骨血相连的亲儿啊!这半年来,臣妾无一日不思念他,无一夜能安枕。每每想到他或许冷了、饿了,或是想母妃了,臣妾这里……”

她抬手按着心口,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便如刀绞一般,片刻不得安宁。”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哀哀地望着上座的皇帝,继续哭诉:“礼哥儿养在陈容华处已有半载,陈容华待他再好,终究不是亲生母妃,哪里知晓礼哥儿夜里怕黑需点一盏小灯,晨起脾胃弱需用温热的牛乳,性子执拗时该如何安抚……臣妾并非质疑陛下安排,也非指摘陈容华不尽心,只是……这为人母的牵挂与焦灼,实是锥心刺骨,难以自抑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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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樾静静地听着,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才缓声道:“听你这意思,是对朕将二皇子交由陈氏抚养,心怀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