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嫔接过秋竹递的热姜茶,指尖裹着暖意,轻声道:“嫔妾想着多日没来给娘娘请安,心里不安,便冒雨过来了。”
她目光扫过殿内,声音轻了些,“方才在廊下听小太监说,陛下今日晋了妍嫔姐姐为婕妤?”
温淑妃看了她一眼,点头:“是,妍婕妤给陛下送了安神香和锦囊,倒合了陛下的心意。”
云嫔捧着姜茶,眼底却依旧平静:“妍婕妤姐姐心思细腻,能为陛下分忧,得此恩宠也是应当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锦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只是嫔妾近日总被瑾昭仪娘娘支去为延哥儿抚琴,倒少了些机会向陛下尽孝,往后还得向妍婕妤姐姐学学,如何才能更懂陛下心意。”
锦姝看着她温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抚琴也是为皇子尽心力,不必急着比较。陛下心中自有一杆秤,谁真心为他分忧,谁只是逢迎,他看得清楚。”
云嫔垂眸应道:“嫔妾谨记娘娘教诲。”
又闲谈几句,云嫔便以“怕雨大误了回去的路”为由告辞。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温淑妃才轻声道:“瑾昭仪这般打压,云嫔倒还能沉住气,也是难得。”
锦姝望着窗外渐渐密起来的雨丝,语气平淡:“她沉不住气也不行。妍婕妤晋位是陛下的意思,瑾昭仪打压是为了争权,云嫔唯有隐忍,才能在这中间寻条生路。这后宫里,谁不是看着形势走?只是看谁看得更透,走得更稳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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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殿内暖香氤氲,鎏金铜炉里的淡香燃出绵密轻烟,绕着梁间垂落的珍珠帘打转,将殿中景致晕得愈发柔润。
妍婕妤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月白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瓷,发间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细碎金饰轻晃,反倒比满殿华彩更显灵动明艳。
“奴才就给妍婕妤主子道喜了。”康全身着墨色锦袍,腰间系着嵌玉腰带,虽躬身行礼,脊背却挺得端正,不见寻常太监的谄媚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