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停歇。渴了，抿一口矿泉水；精神稍有松懈，便再次“汲取”周围那些永不枯竭的灰色光丝。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时间的河流中逆流而上，疯狂地掠夺着资源。

当然，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和能力运用并非没有代价。他感到太阳穴在微微鼓胀，一种深层次的、并非肉体上的精神疲惫在悄然累积。但他强行忽略了这些，此刻，完成任务的强烈意志压倒了一切。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自习室的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束。

林川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一份超过五十页，包含详实数据、清晰图表和犀利观点的《迅科科技渠道策略深度分析及应对建议报告》，静静躺在电脑屏幕上。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站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眼圈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创造奇迹后的亢奋和冰冷的自信。

上午九点五十分。

林川再次站在星耀科技那间小会议室的门口。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理整齐，手中拿着一个U盘和一份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厚重报告。

他推门而入。

苏婕已经坐在里面了，她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显得更加沉稳干练。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当林川走进来时，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手中那份装订好的报告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她确实没料到，林川真的能在一天之内完成。而且，看他的样子，虽然略有倦色，但眼神清澈沉稳，并不像通宵熬夜后常见的混沌状态。

“苏总，早上好。”林川将报告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是您要的报告，请过目。”

苏婕没有立刻去拿，她的目光在林川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找出一些强撑的痕迹，但失败了。她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份报告。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