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是在一片柔和而纯净的时间能量包裹中恢复意识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由流动光晕构成的床上，身处一个简洁而宁静的房间内。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缓慢运转的巨大齿轮轮廓，低沉的“滴答”声如同摇篮曲。左腿的剧痛和麻痹感已经消失，只剩下些许酸软，体内枯竭的精神力也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

这里是永恒钟楼的医疗区。

“你醒了。”墨尘长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坐在床边的一张光椅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欣慰，“感觉如何？”

林川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状态出乎意料的好。“好多了，长老。李慕观察员他……”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深度休眠舱中恢复。多亏了你及时输入的那股‘时韵’之力，保住了他的本源。”墨尘点了点头，语气转为严肃，“你们遇到的事情，李慕在昏迷前通过维生舱的紧急记录装置传回了片段信息，加上你时之钥最后传回的混乱数据，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

他抬手在空中一点，一幅由光线构成的全息影像浮现，正是微光镇废墟和那名白衣杀手“虚影”的画面。

“‘摆渡人’……他们果然在收集‘时之殇’。”墨尘的眼中闪烁着冷光，“利用禁忌仪式制造大规模的时间灾难，汲取其中产生的绝望、痛苦与时间被扭曲时释放的负面能量——时间怨念。这比单纯窃取时间更加恶毒和危险！微光镇，恐怕不是个例。”

林川心中一寒：“他们收集时间怨念做什么？”

“不清楚，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墨尘摇头，“可能与某种强大的禁忌时间术式有关，也可能是在培育或唤醒某种可怕的存在。‘摆渡人’的行事风格一向诡秘，目的难测。”

他的目光又落到“虚影”的影像上，眉头紧锁：“至于这个杀手……并非普通的‘影蛇’成员。他的存在形式……更接近于‘时之影’，但更加冰冷、空洞，仿佛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杀戮工具。‘摆渡人’麾下，何时有了这种存在？”

“他称我为‘变量’。”林川补充道，“而且他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时寂’之力的直接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