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或许是吧,缘分妙不可言!好好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尺艺连忙点头称是,指挥弟子们小心抬起依旧昏迷的尺宇和其他伤员,
收拾好战场(包括那具火阴宗长老的尸体作为证据),一行人御剑而起,朝着赤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灰袍老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一侧,看似悠闲,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仔细探查着沿途的一切蛛丝马迹。
这位自称散修的灰袍老者,一路上可谓是“尽心尽力”到了极点。
但凡遇到任何火阴宗的巡逻小队或是零星的探子,他根本不给对方开口或解释的机会,
直接就是雷霆出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对方面前,
强大的结丹期威压瞬间将对方镇压得动弹不得,随后一套精妙的禁锢法术甩过去,直接将人活捉!
然后,他便开始一个个地、极其“耐心”地审问这些俘虏。
问题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核心:有没有见过什么异常强大的妖兽(尤其是蛟龙类)?
有没有见过一个使用特殊金色剑雨或是驾驭强大妖兽的神秘修士?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特别大的战斗?
尺艺在一旁看着,起初还有些警惕,但渐渐发现,这老者审问时眼神锐利,问题直指核心,
对那些支支吾吾、明显不配合或是说谎的火阴宗修士,下手极其狠辣,
直接废去修为或是当场格杀,毫不留情!
这做派,怎么看都不像是火阴宗派来的间隙,
反而更像是一个与火阴宗有旧怨、同时在急切寻找着什么的独行强者。
“或许…他真是在找那个救了我弟弟的神秘人?”尺艺心中暗自猜测,对老者的戒备心不由得又降低了几分。
有这位一路保驾护航,他们这支带着伤员的队伍,竟然走得异常平安顺畅,再没遇到任何像样的阻拦。
顺利回到赤霄宗大营后,老者便以客卿长老的身份暂时安顿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他也确实“恪尽职守”。
但凡有火阴宗的探子试图靠近营地,或是小股敌人发动偷袭,根本无需赤霄宗弟子出手,老者便会第一时间察觉,
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瞬间剿灭,真正做到了一个不留!
其手段之狠辣、效率之高,令整个赤霄宗营地的人都为之咋舌。
很快,“赤霄宗营地来了一位极其厉害的结丹期客卿,
杀性极重,手段残忍”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到了对面火阴宗的阵营中。
火阴宗前线的高层又惊又怒,但自家派去的金丹援军尚未抵达,
面对一位实力不明但显然不好惹的结丹修士,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前线部队暂时后撤数十里,远远避开赤霄宗的锋芒,收缩防线,一切等援军到了再从长计议。
如此一来,赤霄宗东线的压力骤然减轻,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尺艺和营地的长老们对这位“来历不明”却“战功赫赫”的客卿,更是礼遇有加,虽然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
但更多的则是庆幸和感激。
尺宇的营帐内,气氛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小心翼翼的宁静。
尺宇躺在床榻上,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茫然和虚弱。
一直守在床边、眼睛都哭红了的晴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惊喜地低呼一声:“尺宇!你醒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扑上去抱住他,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僵在半空,只剩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流了出来。
帐外,一直用神识关注着里面情况的灰袍老者和尺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尺宇的苏醒。
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竟表现得比尺艺还要急切,
大步流星地掀开帐帘就走了进去,声音洪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或者说,一种急于求证什么的迫切):
“怎么样?!小子,你感觉如何了?!”
尺艺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弟弟醒来,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前辈,他刚醒,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
老者却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尺宇,上下打量着他,
同时从袖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散发着奇异药香的小玉瓶,
不由分说地塞到尺艺手里:“虚弱?无妨!把这个给他服下!这可是老夫珍藏的宝贝,固本培元、修复根基有奇效!”
尺艺看着老者那异常热切的态度,心中虽然闪过一丝古怪,但想到对方一路上的援手和结丹修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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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选择相信。
她拔开瓶塞,将里面那滴浓稠如蜜、泛着淡淡紫金色光晕的灵液小心地喂入了尺宇口中。
灵液入口即化!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尺宇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饱满!
他体内枯竭的灵力仿佛被瞬间点燃,汹涌澎湃地自行运转起来!
甚至连他之前被强行折断、刚刚接续好的四肢骨骼,
都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酥麻痒痛的感觉传来,竟是伤势在飞速愈合!
尺宇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床榻上坐直了身体!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臂,
又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远超从前的充沛力量和勃勃生机,
脱口而出:“我…我这是怎么了?!感觉…感觉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浑身是劲!”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猛,直接把旁边的晴儿给看傻了!
她愣了片刻,随即又惊又喜,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后怕和委屈涌上心头,
让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埋怨道:“你…你这个笨蛋!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呜呜呜…下次再也不准你这样冒险了!
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终于忍不住扑上去,轻轻捶打着尺宇的肩膀,却又生怕打疼了他。
尺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和周围人关切以及老者异常热切的目光弄得有些发懵。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额头,下
意识地看向姐姐尺艺,眼中满是疑惑:“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尺艺连忙解释道:“弟弟,你昏迷不醒,伤势极重,
多亏了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不仅一路护送我们回来,还赐下灵药为你疗伤!”
那灰袍老者闻言,却连连摆手,一副云淡风轻、
不愿居功的模样:“哎~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老夫也只是恰巧路过,碰上了而已。”
尺宇听着姐姐的话,努力回忆着昏迷前零碎而混乱的记忆片段。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火阴宗长老踩在脚下,四肢尽断,绝望中似乎看到了…看到了李烟景的身影?
但那个念头太过模糊,像是濒死前的幻觉。
他不由得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心中暗自嘀咕:“我好像…好像看见李烟景了?
但那怎么可能…他应该在月谷那边…难道是我伤得太重,出现幻觉了?”
这时,尺艺又补充道:“你还不知道,那些围攻你们的火阴宗修士,包括那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已经全部伏诛!
死状极其惨烈!也算是为牺牲的同门报仇雪恨了!”
“什么?!全…全死了?!” 尺宇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彻底愣住了!
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那名火阴宗长老的厉害和那支小队的精锐程度!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挣扎着想要下床,对着老者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带着感激和一丝敬畏:“晚辈尺宇,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灰袍老者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礼,但随即话锋一转,
摆摆手道:“哎,先别急着谢我,老夫救你不过是顺手。
其实…老夫更想问问你,在你被他们抓住之后,到昏迷之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比如…某种强大的妖兽?或者一个使用特殊法术、剑法的人?”
老者的问题问得十分具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尺宇被问得一愣,皱眉努力回忆起来。
昏迷前的痛苦和绝望让记忆有些混乱,但在老者的提示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开始逐渐清晰…
“前辈您这么一说…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尺宇有些不确定地缓缓说道,
“当时我伤得很重,意识模糊…但好像…确实听到了一声非常吓人、像是打雷又像是龙吟的吼叫声…
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然后…然后好像还看到…天上下了好多金色的…像雨点一样的光…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者听着尺宇的叙述,尤其是听到“龙吟般的吼叫”和“金色光雨”时,眼中精光大盛,
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心中狂喜:“果然!果然!还有那特殊的金属性群攻法术!线索对上了!绝对没错!”
强压下激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追问道:“那…那你有没有看清楚,当时周围除了那些火阴宗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
比如…一个可能操控着那发出吼声的妖兽,或者施展那金色光雨的人?任何细节都好,你再仔细想想!”
他的追问显得有些过于急切,让刚刚苏醒、脑子还不太清醒的尺宇感到一阵困惑和压力,
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的晴儿见状,心疼地看了尺宇一眼,连忙伸出手,轻柔地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同时有些不满地瞥了老者一眼,觉得他逼问得太紧了些。
老者也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直起身,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
语气放缓了许多,带着歉意道:“哎呀!你看我,太心急了!真是老糊涂了!
小友你刚刚醒来,身体还虚,我不该这么追问的。
是老夫不对,是老夫不对!”
尺艺站在一旁,将老者的急切、追问的重点(妖兽、特殊法术施展者)以及此刻的歉意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这位修为高深的前辈,恐怕并非单纯的路见不平,
而是在借着救人之机,急切地寻找着某个特定的人或物。
她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试探,开口问道:“前辈,您一路相助,又如此关心当时战场的细节,
莫非…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人或线索?若是方便,不如告知晚辈。
您如今是我赤霄宗的客卿长老,并非外人。
我赤霄宗在此地经营多年,与周边的青云门、流云阁、青蛇谷等宗门都颇有交情。
若前辈所要寻找之人或物确实在这一带出现,或许我们可以发动更多人手,帮您一同寻找?
人多力量大,总好过前辈您独自搜寻,说不定还能更快些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