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急促,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和粗重的喘息,迅速从后方逼近。听声音,人数不下二十,而且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血牙部落的精锐。
林见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阿吉和石虎也立刻转身,面向来敌,暗自戒备。
只见二十多个身着统一暗红色皮甲、手持各式兵刃、胸口绘有滴血獠牙图案的彪形大汉,在一名身材格外魁梧、光头、脸上带着交叉刀疤、眼神凶戾如狼的光头大汉带领下,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呈扇形将三人半包围。为首的光头大汉,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似乎只有一线之隔,比之前的疤脸强了不止一筹。他手中提着一把门板宽的厚重砍刀,刀身暗红,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独狼大人!就是他们!打伤了疤脸哥!”之前逃走的几个血牙喽啰,此刻跟在光头大汉身边,指着林见三人,一脸怨毒和得意。
被称为“独狼”的光头大汉,一双狼眼死死盯着林见,又扫过阿吉和石虎,尤其在石虎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石虎?断刃氏的废物,也敢掺和进来?还有你们两个,面生的很,哪来的?敢在灰岩集市动我血牙的人,活腻了?”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居高临下的傲慢。在他眼中,一个断了传承、苟延残喘的小部族战士,加上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外来者(林见气息内敛,在他感知中平平无奇;阿吉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
石虎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但在独狼那筑基巅峰的威压和二十多名精锐的包围下,呼吸也有些急促。阿吉则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力量缓缓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林见前辈既然选择动手,必然有把握。但他也不能全依赖前辈,自己也要在实战中磨砺。
林见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看到独狼的凶戾和周围的刀兵,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人,嘴臭,该打。你要替他出头?”
“哈哈哈!”独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暴戾,“嘴臭?该打?在灰岩集市,我血牙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打了我的人,就得用命来赔!不过……”他笑声一收,狼眼在林见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阿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你刚才出手,有点门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小子手里那块从鬼哭涧弄来的石头,都交出来,再自断一臂,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说不定爷心情好,饶你们两条狗命,只把这断刃氏的废物剁了喂荒兽!”
他显然是把林见当成了有点实力但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修士,把阿吉当成了富家子弟,而石虎,则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他不仅要财物,还要立威,更要借机彻底压垮断刃氏可能存在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林见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看来,你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道理?”独狼狞笑,“在赤血荒原,拳头就是道理!给老子……”
他“上”字还没出口,眼前突然一花。
林见的身影,仿佛从原地直接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独狼面前,不足三尺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灵光闪烁,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向独狼的眉心。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独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思维都仿佛停滞了。他只看到一根手指在眼前无限放大,指尖萦绕着一丝混沌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微芒。一股令他灵魂冻结、元婴都要崩碎的恐怖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挡,手中的厚背砍刀仿佛重若千钧;他想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戳破。
林见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独狼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独狼那凶戾狰狞的表情永远定格,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然后,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前后透亮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灰败的死气迅速蔓延开来。
“哐当!”
厚背砍刀脱手,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独狼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血牙部落的精锐,包括之前那叫嚣的喽啰,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脸上那凶狠、戏谑、残忍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彻底凝固,然后被无边的恐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