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文的记录?吉安娜心跳加速。最后的守护者留下的知识是艾泽拉斯最珍贵的遗产之一。
“条件是什么?”拉希奥问得直接。
“条件就是:承认纳沙塔尔为艾泽拉斯文明的一员,给予我们平等的权利和义务,”瓦丝琪亚平静地说,“我们不想被永远视为怪物。我们想回家。”
她的话中带着真实的、压抑了万年的渴望。连最警惕的玛法里奥都微微动容。
但吉安娜没有被情感左右:“我们需要亲自见艾萨拉女王。面对面的交流。”
“当然。陛下正在等待。”
瓦丝琪亚起身,带领众人穿过宫殿长廊,来到一扇巨大的珍珠门前。门自动打开。
内部是一个相对简朴的房间,没有王座,只有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窗前站着一个身影。
艾萨拉女王转过身来。
她依然保持着暗夜精灵的美丽容貌,但眼角多了细纹,银发中夹杂了几缕苍白。她穿着简单的深蓝色长裙,没有佩戴任何珠宝,手中握着一根朴素的珊瑚杖。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眼睛——不再是虚空紫色,也不是纯粹的银色,而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淡淡哀伤的蓝色。
“欢迎,”艾萨拉的声音比影像中更温和,甚至有些疲惫,“请坐。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会诚实地回答。”
五人谨慎地坐下。吉安娜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女王陛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艾萨拉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透过魔法屏障,可以看到外面有序的娜迦城市。
“是失去,”她轻声说,“我失去了恩佐斯的力量源泉,也失去了……万年来支撑我的疯狂野心。当恩佐斯被击败,那种连接被切断时,我第一次在清醒中感受到了……孤独。真正的、万年的孤独。”
她走向书桌,拿起一个小巧的水晶瓶,瓶中封存着一片破碎的黑色鳞片。
“这是恩佐斯本体的一块碎片,在它消散时被我收集。我每天看着它,回想我犯下的错误。我曾以为力量就是一切,控制就是永恒。但我错了。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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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吉安娜、玛法里奥、维伦:“你们拥有的力量远不及全盛时期的我,但你们拥有彼此。你们的世界拥有……爱。那是我万年未曾真正理解的东西。”
“所以你想加入我们,学习爱?”拉希奥的语气带着怀疑。
“我想弥补,”艾萨拉直视黑龙王子,“不是用空洞的忏悔,用行动。开放纳沙塔尔的知识,协助净化深海污染,甚至……帮助星魂理解海洋。我活了这么久,积累的知识和智慧,本应用于建设,而不是毁灭。”
她走到艾莎面前,从怀中取出一颗记忆水晶:“这是她的完整记忆。她被恩佐斯选中,不是因为强大,是因为纯粹——纯粹的恐惧和纯粹的渴望。她的堕落是一个悲剧,但她的记忆中也包含着恩佐斯操控心灵的详细方法。这些知识可以帮助你们防御未来的虚空攻击。”
艾莎颤抖着接过水晶。
“但你怎么证明你不会再次背叛?”玛法里奥问。
“我无法证明,”艾萨拉苦笑,“言语的承诺毫无价值。所以,我提议:让星魂来判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魂?”吉安娜重复。
“是的。让星魂的意识直接与我的意识短暂连接,感受我真实的意图。如果我在欺骗,星魂会知道——它现在比你们想象的更敏锐。如果我是真诚的,它会感受到。”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极其危险的提议。星魂与艾萨拉连接?万一这是艾萨拉夺取星魂控制权的阴谋?
“星魂不会同意,”维伦说,“它知道你的危险。”
“但它也会好奇,”艾萨拉看向吉安娜手背的印记,“我能感觉到它透过你在观察。它像孩子一样好奇。而我……我可以作为一面镜子,让它看到‘错误的道路’是什么样子,帮助它理解什么不该做。”
这个理由打动了吉安娜。确实,星魂需要学习,而艾萨拉作为万年的反面教材,可能比任何正面教育都更有效。
“我们需要商议,”吉安娜说。
“当然。你们可以在纳沙塔尔停留三日,自由调查,与任何娜迦交谈,查看任何设施。三日后,给我答复。”
艾萨拉礼貌地告退,留下五人在房间。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太完美了,”拉希奥打破沉默,“完美得令人不安。”
“但那些证据……看起来是真实的,”维伦犹豫,“圣光没有检测到明显的谎言。”
“翡翠梦境也没有发现大规模幻象,”玛法里奥承认,“但深海梦境本身就很模糊,而且……有一种‘被引导’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刻意展示某些画面,隐藏另一些。”
艾莎紧握记忆水晶:“我想查看这个。如果里面有恩佐斯操控心灵的方法……”
“需要隔离审查,”吉安娜说,“不能在这里激活。我们分头行动:维伦和玛法里奥去检查净化设施和恩佐斯残留封印;拉希奥用大地感知探查地下结构;艾莎和我审问莉安德拉和其他‘清醒者’。三日后汇总信息。”
五人离开房间,在娜迦侍者的引导下前往各自的住处——不是牢房,是舒适的客房,同样有空气结界。
吉安娜和艾莎被安排在一起。关上门后,吉安娜立刻布下多重隔音和反侦察结界。
“你觉得怎样?”她问艾莎。
年轻法师的脸色苍白:“我……不知道。艾萨拉看起来是真诚的,但当我看着她眼睛时,我感觉到的不是温暖,是……深不见底的寒冷。就像看着深海本身,表面平静,下面有无法想象的东西。”
吉安娜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但我们必须基于证据做决定。先审问莉安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