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桥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爪子在水流平台边缘拍了一下
“这果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八年的等待,八年的疑惑,八年的坚持,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探究的答案。
“有点看不清,得上前看看。”
鸣德的话音刚落,水流平台开始载着他们斜飞下去。角度很陡,速度快得惊人,狸桥的爪子死死抠进平台表面的水层里,稳住了自己。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浪花在下方飞溅。很快,下面巡逻的人群也发现了他们,开始往他们可能要降落的区域赶去。那些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步伐急促,尾巴在身后甩动。
“鳄鱼……”鸣德看清了下面的人群。
那是鳄鱼兽人。坚硬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墨绿、灰褐、暗棕,各种颜色交错。巨大的尾巴拖在身后,尾尖微微翘起,长吻且外露的尖牙,在阳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他们手里拿着武器——长矛、刀剑、弩机,有的还在腰间别着短匕。那些武器擦拭得很干净,锋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眼神不善,嘴唇紧闭,下颚微微前伸。显然,来者不善——亦或者,自己才是来者。
水流平台缓缓落在地上,平台边缘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化作一摊清水,渗入了脚下的沙滩。一股对峙的气氛已然开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只绿色鳞片的鳄鱼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盯着他们。他的身形比同伴大了整整一圈,鳞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显然是个头领。他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两排参差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夜落见汐”
那显然是一句暗号,四个字,节奏分明,带着某种古老仪式的庄重感。
“朝升见日”
鸣德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自然地接上了下半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在说一句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一旁的狸桥眉毛都要皱成结了,他的目光在鸣德和那只绿皮鳄鱼之间来回扫,嘴巴张开又合上。
对面的鳄鱼也愣了一下。那只绿皮鳄鱼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的咕噜声停了。他看了看鸣德,又看了看鸣德的尾巴,又看了看鸣德的眼睛。然后,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的手下们也互相看了看,手里的武器微微放低了些,但没有人收起来。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悬而未决的僵持。鸣德双手抱胸,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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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那只绿皮鳄鱼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边退一边猛地出声,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狸桥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随后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尾巴僵在身后,像根木棍。
“猜错了呢……”
鸣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抬起手,身后,海水快速涌向他的身前。不是流,而是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海里拽了出来,贴着地面飞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与此同时,远处点点锋芒早已蓄势待发——闪着银色光辉的箭矢已经瞄准了他们,弓弦绷紧的声音在空气中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