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安相对冷静得多,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安静的街道,摇了摇头:“应该只是出去了。看屋内的痕迹,他们最近都住在这里,没有发生冲突。可能是去城里闲逛,或者进行日常训练了。”
就在这时——
“迪亚哥哥!迪安哥哥!”
一个带着急切和喜悦的、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地响起!是迪尔!他远远看到旭衍雕降落的方向,心中立刻有了猜测,几乎是全力奔跑回来的,细长的黑色尾巴因为激动而在身后拉得笔直。紧随其后,昼伏和伽罗烈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迪尔!你……你跑得太快了!”昼伏扶着门框,白色的虎耳还在因为奔跑而微微颤动。
“哦!嘻嘻~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就回来了!”迪亚看到同伴们安然无恙,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的笑容。
然而,迪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打招呼,他直接扑了上来,用他修长却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将迪安和迪亚一起搂住!他将脸埋在两位哥哥的肩膀之间,身体微微颤抖着。自从在与他们相知相识相依为命至今,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他们分开如此长的时间。半个多月的思念和隐约的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好了,好了,怎么还这么粘人~都多大个子了。”
迪安被搂得有些猝不及防,但感受到迪尔情绪的不平静,他最终还是放松下来,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打着迪尔的后背,安抚着他。这一幕,仿佛瞬间将时间拉回了四年前,那个月中祭的夜晚。
待迪尔情绪平复一些,五人围坐在客厅的桌子前。迪安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点正事了。”他目光扫过四位同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联合秘法书院,主动出击,追捕那个光球,拿到最后一片书页。”
他顿了顿,指出了关键问题:“但是,这里有一个麻烦——迪亚无法使用传送阵。这意味着,一旦光球在远离迈赫罗斯的地方出现,我们的机动性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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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迪亚,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所以,我想的是……这次行动,要不就由我一个人配合书院行动就好了。你们四个,就干脆不参加,暂时留在相对安全的迈赫罗斯,等我的消息。”
“不行!我一定要去!”迪亚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立刻抗议,灰色的狼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我可以坐那个羽兽车啊!只要距离不是特别离谱,一定能追上!”
“那也太麻烦了……而且不确定性太高。”迪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困难。
“那我们不麻烦啊!”昼伏立刻出声,白色的虎脸上写满了坚定,“我们可以使用传送阵!迪安,我们也想帮忙,不是为了帮叶首国什么,而是为了帮你!哪怕只是跟在后面,能照应一下,或者关键时刻能搭把手也好!”
伽罗烈也立刻点头附和,浅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同样的决心:“是的,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怎么又想抛下我们独自行动。”
“对啊!迪安哥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迪尔灰白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迪安,语气异常认真,细长的尾巴不安地卷曲着
“没有我们在身边照应,万一……万一秘法书院那边到时候临时起意,翻脸不认人呢?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看着四位同伴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关切和坚决,迪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一阵无奈。是啊,自从在那个山洞里决定带上迪亚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孤独一人了。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地将他们推开。
“……那好吧。”迪安最终妥协了,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拿他们没办法的表情,“其实……也行。反正这次行动的主力是秘法书院的高手们。大家在一起,互相照应,确实也更稳妥一些。”
与此同时,那个引发了叶首国巨大恐慌的鹅黄色光球,正隐匿在空间的夹缝中,冷眼“观察”着叶首国的动向。
它靠着上次掩护思奇魁从秘法书院禁地成功脱身,又得到了一张宝贵的献祭阵图。它正在物色下一个合适的目标,准备再次发动仪式,收割灵魂与石碣。然而,它敏锐地感知到,叶首国上下弥漫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各城镇的高阶魔法师驻留情况有所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显集中在几个大型、重要的城市,反而变得更加平均,分散到了更多城镇……”
光球内部的光芒微微波动,进行着高速的分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改变了策略……从重点防御,转向了……广域监控?他们在等我出现?为什么如此笃定地等我出现?难道说……他们捣鼓出了什么能对付我的法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它意识中形成。它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升起了一丝被挑战的兴奋和戏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那不妨……就陪你们玩玩?”
于是,光球开始了它狡猾而残忍的“试探”计划。它没有立刻发动大型献祭,而是如同幽灵般,在叶首国南部几个相对偏远、防守力量按理说应该较弱的小型城镇外围悄然现身,故意制造出袭击的迹象——比如摧毁一小段城墙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一旦察觉到有人员逆着逃跑的人群赶来,它根本不与之纠缠,立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次三番下来,被它骚扰的城镇魔法师们疲于奔命,精神高度紧张,却连它的影子都摸不到。对方的空间能力实在太过敏捷狡猾,根本不给任何展开那个特定结界的机会!而光球这种行为,虽然单次造成的破坏和伤亡不大,但累积起来,这几个城镇受损,数十人伤亡,数百人在恐慌中失踪,行为极其恶劣,如同戏弄猎物的猫。
这一连串的骚扰袭击,几乎让共议会里的某些议员精神崩溃。在他们看来,这个光球已经完全疯了,行为毫无逻辑可言,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议会大厅,然后无差别地对着他们来上一发毁灭性的攻击。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高层蔓延。
秘法书院这边,四位长老和协助的教师们则试图从这些混乱的袭击中寻找规律。
格罗姆长老站在一张巨大的叶首国地图前,上面已经被标记了数十个代表遇袭地点的刺眼红叉。仅仅昨天和今天,光球就发动了三次袭击,地点毫无关联,时间间隔也毫无规律。
“那个家伙……难道真的发现了我们的布置,所以在故意挑衅和试探?”格罗姆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立刻抓到他!”迅蹄长老用力敲打着桌面,巨大的羚角因为愤怒而微微震动,他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可恶的家伙!他这根本不是在为了‘献祭’!他这是在纯粹地恶心我们!制造恐慌!按照迪安之前说的,他袭击是为了发动那个邪恶仪式。可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制造袭击,既不展开仪式,也不给我们锁定他的机会,完全就是在戏耍我们!他达不到他真正的目的,我们也没机会逮到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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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迅蹄。”维泽尔长老相对冷静,他那慢悠悠的语调此刻带着分析师的沉稳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内心同样着急,并且对我们的新防御策略起了疑心。他频繁袭击这些城镇,一方面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御重点,另一方面……这些被他‘光顾’过的城镇里,或许就隐藏着他下一次真正动手的目标!他在麻痹我们,也在寻找防御的漏洞。”
他一只眼睛盯着地图,另一只眼睛则扫视着报告上的细节。
格罗姆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蜜熊长老柯娜:“柯娜,你怎么看?你的直觉向来很准。”
柯娜缓缓抬起头,圆圆的耳朵轻轻动了动,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我觉得维泽尔的分析有道理。对方确实很可能在通过这些骚扰行动,收集信息,麻痹我们,并寻找真正的突破口。但是……”
她顿了顿,小小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也不能排除,他是在故意袭击这些相对次要的城镇,以此来误导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将力量分散在这些错误的方向,而他真正的目标,或许是我们意想不到的、看似安全的地方。”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寂静,敌我双方的博弈仿佛在无声的地图上进行着。
“要不……我们去问问迪安的意见?”迅蹄长老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毛发,提出了这个建议。
“找他?恐怕也没什么用吧?”格罗姆长老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他魔法天赋强大,聪明绝顶是没错,但这种事情……需要的是对全局的把握、对人心和局势的判断,需要相当多的阅历和经验。他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罢了~”他的语气中带着长辈对晚辈固有的认知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