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立于龙帝号舰首,混沌龙眸穿透层层空间阻隔,将回廊核心的景象尽收眼底。他看到了D7区竖井深处那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看到了灰白雾霭中那只多眼巨影,也看到了被困在深层褶皱中的夜影,以及意识正在被侵蚀的谛听。
但更让他关注的,是这两股力量交织的源头——那个“意识海调节中枢”。
以不朽级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中枢的核心处有一道古老的封印,封印之下镇压着某种充满暴戾龙族气息的存在。而封印周围,盘踞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一种将意识、记忆、情感转化为“认知混沌”的扭曲法则,正是心渊秘教的标志。
苍白圣殿的目标很明确:利用心渊的力量腐蚀这道封印,释放里面的东西,然后借助其暴走的力量重创甚至消灭龙族主力。而心渊秘教,则在这个过程中汲取所有生灵的意识作为养料,壮大自身。
“一石二鸟...倒是好算计。”
萧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凝固的威严。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回廊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
但整个回廊的空间结构,在这一握之下,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以龙帝号为中心,一道看不见的领域悄然展开,迅速覆盖了直径三百里的区域。这个领域无色无相,身处其中的人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除了那些被心渊侵蚀的傀儡,以及正在苏醒的怪物。
领域的边缘,回廊的灰白雾霭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向外扩散一寸。雾霭中的多眼巨影发出了无声的嘶鸣,它感受到了威胁,那种威胁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剥夺。
在这个领域内,心渊的“意识侵蚀”法则正在失效。傀儡们身上灰白的纹路停止了扩散,一些处在边缘的傀儡甚至开始恢复些许神智,茫然地看着周围诡异的世界。
这就是萧辰踏入不朽级后,结合混沌源力与《万龙源典》最高奥义,初步构建的——“混沌本源领域”。
在此领域内,一切外来法则都要受到混沌本源的审视与压制。心渊的意识侵蚀,苍白的生机剥夺,乃至空间、时间、能量等基本法则,都会被拉回到最原始的混沌状态,失去其特异性,变得可以被重新定义。
“启明观察员,”萧辰的声音通过特殊信道传到仍在龙谷的启明那里,“我展开领域后,你有三十个标准时的时间窗口。联合会能否锁定心渊力量在这一区域的源头坐标?”
启明的回应很快:“已经在尝试。但需要更多数据...您能否暂时压制那个‘噬念者’的核心?它的活动会干扰我们的追踪。”
“可以。”
萧辰的目光落在那团正在疯狂收缩、颜色转为深褐色的雾霭上。他能感觉到,雾霭深处那个名为“噬念者”的心渊造物,正在调动整个回廊所有被侵蚀意识的能量,试图冲破混沌领域的压制,强行完成最后的仪式——彻底破坏封印。
“想破坏封印?”
萧辰左手依然维持着混沌领域的展开,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团深褐色雾霭,遥遥一斩。
这一斩,无声无息,甚至连空间波动都没有。
但雾霭深处,噬念者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冲击所有生命体意识的尖啸。深影司的战士们即便有护神符保护,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而那些傀儡则成片倒地,七窍中渗出灰白色的雾气。
青鳞通过观测屏看到,那一斩直接“切断”了噬念者与回廊意识网络的连接。无数条无形的、由意识能量构成的丝线,从傀儡们身上延伸向雾霭,此刻全部被斩断。傀儡们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下,而雾霭的颜色迅速褪去,从深褐变回灰白,又迅速淡化。
雾霭中,噬念者的本体终于完全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由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触手构成,触手上布满了眼睛和嘴巴。那些眼睛颜色各异,闪烁着不同生灵的情感光芒——喜悦、悲伤、恐惧、愤怒...而嘴巴则在一开一合,无声地复述着不知多少人的记忆碎片。
在它身体中央,有一颗篮球大小的暗红色核心,表面布满了如同大脑沟回的纹路,正剧烈地搏动着。这就是它的“意识收集器”,也是它与心渊网络连接的关键节点。
“坐标锁定中...”启明的声音传来,“核心共鸣频率分析...有了!源头坐标:伽马-7星域,‘幻梦境’边缘,第437层意识褶皱!重复,心渊秘教在此次行动中的指挥节点位于幻梦境第437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