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于他而言,长久活着除了无尽的病痛折磨,实在也无甚意义。
柳安珩最轻松的时刻,便是三年前吃了一颗药王谷的固元丹,之后约摸半年,身体竟真松快了不少,可惜腊月不慎染上一场风寒,又打回了原型,半死不活又拖了两年多。
莫说米粥,便是药,他也快喝不下去了,只是知道这药有些安眠作用,才强迫自己下咽------至少睡着时不那么痛苦。
最近更是连觉,都睡不长了。
夜里,柳安珩从噩梦中惊醒,头晕得厉害,床脚却传来粗重的鼾声。
今晚应是长寿守夜,而显然他现在睡得正香。
柳安珩躺在床上没有动弹,也没有开口叫醒长寿,只因叫醒也无甚作用。
茶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短,只留小小一豆火光,摇曳明灭着,渲染了无限寂寞。
他望着跳动的火光,心里苦涩地想,自己大抵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忽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悄悄推开了,隔着床头的纱幔,柳安珩看见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了进来,身形竟十分陌生。
......
“大半夜不睡要来给人诊脉,真不知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想的什么。”林凌半分没有收敛声音,进了房门就坐到茶桌上,摸摸茶壶是凉的,便歇了斟茶的心思。
还不是因为你!沈念回头小小瞪了一眼抱怨的林凌,并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