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画意

先藏起来,等沈念和林凌走了,再、再取出来便是。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朝着安和院走去。

......

沈念的字写得不如何,不知被族长爷爷骂过多少遍了,他觉得是自己学字太早,手指缺了几分控笔的力,才把字写得绵软无力。然而他的画工更差,总被嘲笑笔锋太硬,莫说描画兰草,便是画一株野草,都像顽石般,毫无随性的软意。他总十分羡慕那些控笔随心的人,同样的笔墨,别人要硬时也能笔锋如刃,破折如斩,要软时则温润细致,仿佛笔尖蘸的不是墨,而是春日融雪。

他不求刚柔并济,却也盼着自己的墨宝能被族长爷爷夸上一次,然而这小小的愿望,从未实现过。

族长爷爷费了多年功夫,都没把沈念的字画纠正过来,倒是让他在描摹中学会了审美,且看得多、练得多了,他甚至能从一个人的笔画中,大致察觉到其下笔时的心思。

沈念看着房中挂满的画,那么多,那么密,每一卷都敞开着,从每一个角度都能看见,且每一幅都出自一人之手。

他走近其中一幅,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纸面,隔空描摹着那些柔软的线条。那笔触缠绵温婉,浓淡相宜,每一笔都像是含着化不开的爱慕,几乎要从纸上溢出来。

画中人长身玉立,身形却显娇小,尚未束发,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神色淡然。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让他瞬间明白------画中之人,正是去年的自己。

柳大公子......爱慕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