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窗外的风扰了浅眠,江明月的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朦胧间望见床前立着一道黑影,她瞳孔猛地一缩,惊得险些溢出尖叫。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唇,带着清冽的竹香,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失礼了。”萧若风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润如玉石相击,驱散了几分夜的寒凉,“紫苏说,你有要事想见我?”
江明月惊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的月白睡衣松松垮垮,领口滑落些许,露出纤细的肩头与一小片莹润的肌肤,透着不自知的娇憨。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些,抬眼看向坐在床沿的萧若风。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蒙着一层水光,带着软糯的怯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美得让人心头发软。
“我……我是想问,”她的声音轻细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公子,你为何要派人保护我?”
一声“公子”,唤得萧若风心头一暖。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躲进他马车里,惊惶失措间唤出的称呼,时隔多日,再次听闻,竟恍如昨日。
萧若风凝视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也映着化不开的委屈。他喉结微动,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疼惜:“只是不想让你受伤罢了。可惜,终究还是没能护好你。”
江明月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过一片浅影。她怎会看不出萧若风眼底的情意?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与怜惜,是萧若瑾从未给过的。她不点破,只是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软糯:“这不怪你……公子,你能帮我吗?”
她在赌。赌萧若风的正人君子,赌他眼底的不忍,赌他对自己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意。即便他不答应,以他的品性,也绝不会伤害自己。
萧若风心中微动,她眼底的期盼太过真切,那软糯的语气像是带着钩子,让他无法拒绝。“你想做什么?”他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江明月抬眼,杏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为难与恳求:“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这话一出,她便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的边角。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荒唐——她是景玉王萧若瑾的女人,是他的嫂子,此刻却求他带自己逃离王府,这无疑是将他置于两难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