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尽力保住皇子。”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保全胎儿。”
王太医心头暗自纳闷,却不敢多言。陛下明明如此期盼与贵妃诞下子嗣,为何当初要给贵妃长期服用避子汤?如今药性反噬,胎象不稳,又要拼尽全力保全胎儿,这前后矛盾的做法,实在令人费解。可君命如山,他只能躬身领旨:“微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萧若瑾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落在殿外,神色复杂。想起江明月这些年的隐忍与温顺,又念及那尚未稳固的胎儿,他心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疼——这孩子之所以处境凶险,终究是因他当年的决定。可这份愧疚,在血脉传承的重要性面前,终究还是轻了几分。
合璧宫偏殿,秋光透过窗棂,落在光洁的金砖上,却驱不散殿内骤然凝滞的气氛。
江明月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书卷,见紫苏引着一位陌生太医进来,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许太医?你怎会在此?”
许太医躬身行礼,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与急切:“微臣许仲,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免礼。”江明月抬手示意,目光掠过他紧绷的神色,愈发疑惑,“许太医并非本宫常召的医者,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娘娘容禀。”许太医抬眸,语气恳切,“此事关乎娘娘安危,微臣实在放心不下,才斗胆求了紫苏姑娘,恳请她通融,让微臣见娘娘一面。”
紫苏站在一旁,神色亦是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娘娘,许太医说有要紧事告知,奴婢才敢擅作主张。”
江明月放下书卷,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究竟是何事,让许太医如此郑重?”
“微臣听闻今日王院正前来给娘娘请了平安脉,还开了调理的方子。”许太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微臣与王院正共事多年,知晓他近日专攻妇科安胎之术,便多留了个心眼,暗中打听了方子配伍……那并非普通的温补之药,竟是一副安胎汤!”
“安胎药?”江明月浑身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许太医,你再为本宫诊脉,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