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低声回禀:“琅琊王殿下为易大小姐备了独院,一步一景皆是她的喜好,连屋内都引了温泉汤池,这些年,竟是一点点悄悄置办下来的。”
殿内瞬间静得可怕。
萧若瑾面上没半分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挥手让人退下。
可门一合上,他指节便死死攥紧,指腹泛白。
他与萧若风自幼一同长大,兄友弟恭,情深意重,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有一个人,横在他们兄弟之间。
他见过萧若风的清冷自持,见过他的沉稳有度,却从未见过他这般——
把一个人的喜好刻在心上,费尽心思,筑一座院子,只为等她入住。
连温泉这样细微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份用心,太过刺眼。
萧若瑾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口那股闷涩压都压不住。
他不是不明白易寒君的特别,冷静、锋利、又藏着一身不易察觉的软。
可他一直以为,易寒君不会选择皇子。
却没料到,他的亲弟弟,早已抢先一步,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多年兄弟情分,第一次被一种陌生又霸道的情绪冲得发颤。
不是担忧,不是不解。
是吃醋。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独占所有温柔的酸意与不甘。
他闭上眼,喉间微涩,低低吐出一句:
“弟弟……你倒是好本事。”
只是这话落下,他自己都分不清,
是在叹萧若风,还是在叹自己迟了一步的心意。
萧若风自始至终,便没打算遮掩半分。
自易寒君住进琅琊王府那一日起,王府送往影宗、送入她院中之物,便从未断过。
时新的绸缎、名家雕琢的首饰、合她身形的衣裙、稀世的香膏……一样样,一件件,皆是他亲自挑拣,命人以最高规格送过去,半点不避人耳目。
他从不藏着掖着,更不做私下温存的姿态。
他要的,就是让全天启城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