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澈微微垂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句句在理:“我本就不是多事之人。只是樊家皆是女眷,你在此养伤多有不便,何况你如今无籍无引,一旦被人察觉,只会给樊家招来无妄之灾。”
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再清楚不过——他现在,就是个烫手的麻烦。
谢征何等通透,瞬间便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也立刻打定了主意。他抬眼看向李明澈,目光沉静:“不知二小姐可否帮我解决户籍与路引一事?”
以她二品尚书嫡女的身份,在这林安县办这些并非难事。即便不办,只要借她身份庇护,寻常官吏也绝不敢轻易上门搜查。
李明澈眉梢微挑,似是觉得有趣,缓缓开口:“我身边正好缺一名护卫,不知武安侯,可否屈尊?”
让堂堂侯爷屈身做护卫,这话听来竟有几分戏谑的快意。
谢征几乎没有犹豫,沉声应下:“愿意为二小姐效劳。”
李明澈淡淡点头,又问:“你既需隐姓埋名,今后用何名字?”
“言正。”
“好。”李明澈不再多言,“稍后会有人送吃食过来,你先安心养伤。”
谢征望着她,郑重道:“多谢二小姐。今日之恩,日后二小姐若有差遣,谢某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