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齐旻找来

看着江晚月离去,余浅浅心底慌乱更甚,拉着李明澈的衣袖急声道:“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带着宝儿赶紧跑吧!”

“不可。”李明澈断然否决,“府外定然早已布了他们的人,你们根本走不掉,快,跟我来。”

说罢,她便牵着余浅浅和一旁的余宝儿,快步朝着自己的私院一揽芳华走去。

院内主屋深处,藏着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密室正中央,静静供奉着一块牌位,一旁还挂着一幅男子画像,落款处写着“燕衡”二字,气氛肃穆。

李明澈转身叮嘱二人,语气郑重:“你们先在这儿躲一会儿,千万莫要出声,更不要踏出密室半步,也别碰这里的任何东西,知道吗?”

余浅浅攥紧宝儿的手,用力点头,满心感激:“好,多谢你。”

李明澈又俯身看向余宝儿,放软了语气,温柔安抚:“宝儿乖,不怕,姐姐去把外面的坏人打发走,立刻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余宝儿依偎在母亲怀里,懂事地点头:“嗯,宝儿不怕,等姐姐回来。”

李明澈最后看了二人一眼,随即转身轻手轻脚地合上密室门,快步离去。

李明澈覆着一层素色面纱,仅露一双清冷潋滟的眼,步履从容地步入前厅,周身未带半分戾气,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缓缓压得满室气息一滞。

见她入内,崔县令慌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局促与恭敬:“二小姐,下官冒昧前来打扰,还望二小姐海涵。”

而下首左侧首位,齐旻安坐不动,指尖轻捏茶盏,缓缓撇去茶汤浮沫,垂眸品茶的姿态矜贵疏冷。一身锦袍料子考究,暗纹隐现,浑然天成的贵气自骨血里透出,即便一言不发,那身居上位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随行的赵询垂手立在身后,敛声屏气,不敢有半分逾矩。

李明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身姿端雅,脊背挺直,面纱遮颜,难掩周身凛然气度,目光淡淡扫过厅内众人,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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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县令站在一旁,手心后背尽是冷汗,双腿微微发颤。他夹在两人中间,两边都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这场对峙千万别牵扯到自己身上。

李明澈率先开口,声音清泠,语调平缓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主导感:“崔大人今日携贵客登门,不知这几位是何方友人?”

她心中早已了然,齐旻此番拉上县令,不过是料定她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强闯,便借官府之名行搜查之实,既留了体面,又步步紧逼。

崔县令喉头发紧,磕磕绊绊地回话,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回二小姐,这位齐公子称,您私藏了他的人,下官职责所在,不得不前来一趟。”

他何尝愿意蹚这趟浑水,可眼前两位都是惹不起的祖宗,真要闹到公堂,别说他一个小小县令,就算是知府大人也接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前来周旋。

李明澈眸光微转,落在齐旻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疏离:“我与这位公子素未谋面,何来私藏之人一说?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

齐旻这才缓缓抬眼,墨色眸底沉如寒潭,裹挟着皇族子弟独有的凌厉与狠戾,目光直直锁定李明澈,语气低沉冷硬:“溢香楼掌柜,余浅浅。这个名字,李小姐想必不陌生。”

“我与余老板的确有过几面之缘。”李明澈神色未变,指尖轻叩桌面,动作闲适,语气淡然,“不过是寻常生意往来,并无深交。”

“溢香楼被查封前夕,你见过她,自那之后,她便人间蒸发。”齐旻步步紧逼,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疑问,全然是认定之人就在此处的强势。

李明澈轻笑一声,声音清浅,转头看向崔县令,眼神淡然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见了?崔大人,余掌柜失踪一事,可有人报官立案?若是真的失踪,县衙理应彻查,万一她不幸遭遇山匪歹人,后果不堪设想,大人说,是这个道理吧?”

她抬眸细细打量齐旻,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姓齐,乃本朝国姓,自称米商,可周身气度绝非商贾能有,那深入骨髓的贵气、眼底藏不住的狠厉与掌控欲,分明是皇族宗室之人。可她在京中多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莫非是外地藩王入京的子嗣?

而齐旻心中亦是惊疑不定。他早已查明李明澈是京城出身的官家小姐,本以为只是寻常闺阁女子,可此刻相对,她非但没有半分胆怯慌乱,反而气场沉稳,周身散发的威压,竟丝毫不输他这个皇长孙,这份定力与气度,绝非普通闺秀能有。

李明澈自幼见惯朝堂风云,这般场面,早已云淡风轻,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戒备,全然不会被齐旻的气势所压。

齐旻眸色沉了几分,不再绕弯,语气冷硬:“人是否在你府中,搜过便知。”

“齐公子。”李明澈缓缓开口,声音清泠,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强硬,“官府未曾立案,无凭无据便要私闯民宅,于理不合,于法不通,你这是公然藐视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