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威胁:“你若还想娶我妹妹十三娘,就立刻将这女人杀了,以绝后患!”
随元青随手松开攥着的鞭子,唇角勾起一抹乖张的笑,语气满是不屑:“二当家这是何理?你自己娶了四房压寨夫人,强占的民女更是不计其数,同为男人,为何反倒来约束本世子?”
“你说得没错,可我妹妹性子刚烈,若是知晓你带别的女人回寨,必定不会饶你!”二当家依旧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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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寨,自有交代,无需二当家多言。”随元青语气强硬,带着世子独有的跋扈,不容反驳。
二当家沉吟片刻,终究妥协:“好,那就一起回寨!”
连日奔波折腾,李明澈本就孱弱的身子早已到了极限,浑身酸软无力,脚步虚浮,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哑声说道:“上马,走。”
就在她准备迈步之际,随元青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腕。李明澈大惊,立刻挣扎反抗,可她本就武功平平,加之体力不支,不过片刻,便被随元青彻底擒住。
“随元青,你放开我!”李明澈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怒意。
随元青却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鼻尖轻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与贪恋:“你身上,当真好闻。”
没了武器牵制,李明澈彻底动弹不得,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走开!别碰我!”她又急又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随元青却像是彻底失了分寸,双手不受控制地轻揽着她,温热的舌尖轻轻掠过她的耳垂、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纤细的脖颈间。李明澈浑身僵硬,又羞又恼,眼眶瞬间泛红,险些急哭出来。
趁她慌乱之际,随元青抬手,轻轻撤下她脸上的面纱。
当看清她容颜的那一刻,随元青整个人骤然愣住。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梨花带雨的模样,既有着女子的娇柔,又藏着骨子里的果敢坚韧,一眼望去,便撞入心底。
是一见钟情,更是一眼万年。
本就被她的与众不同深深吸引,此刻看清真容,随元青心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塌。他向来乖张恣意,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而眼前的李明澈,已然成了他势必要牢牢攥在手心的人。
此时周遭匪众早已走远,随元青再无顾忌,低头便深深吻了下去。李明澈拼命挣扎,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道,衣衫渐乱,呼吸紊乱不堪,本就强撑的身子彻底失去力气,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
随元青缓缓抬头,看着怀里眼眶通红、落下泪来的人,心头骤然一紧。
数次相遇,她始终是聪明、冷静、果敢的模样,哪怕身陷险境,也从未有过半分怯懦,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那晶莹的泪珠,竟让他向来桀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抬手,动作轻柔得近乎珍惜,指尖缓缓拂去她眼角的泪珠,眼底再无往日的乖张戏谑,只剩下满满的、藏不住的动情与珍视。
前方山道忽然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是先前离去的土匪撞上了折返的樊长玉,激烈的打斗声划破山林寂静。随元青却连眉眼都未抬一下,满心满眼都只在意怀中昏沉虚弱的李明澈,他小心翼翼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护在怀里,翻身利落上马,策马径直往前,全然不管身后那些匪众的死活,不多时,身后的打斗声便彻底消散,那些土匪尽数命丧当场。
一路策马疾驰,回程途中,怀中人轻轻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双眼。李明澈染了重病,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身子虚弱地靠在随元青怀中,即便病容缠身,那清绝的眉眼依旧难掩姿色,病弱的模样反倒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易碎美感,愈发让人心头悸动。
两人刚行至林间岔口,一道身着劲装、身姿凌厉的女子带着人马拦在路中,正是十三娘。她的目光率先落在随元青怀中的李明澈身上,只一眼,便骤然怔住。
眼前的女子虽面色病态,却眉眼如画,清隽绝俗,即便虚弱不堪,那份独有的清冷气韵依旧动人心魄,是一种连病痛都掩盖不住的惊艳。十三娘看着随元青对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心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嫉妒,指尖死死攥紧,眼神变得阴鸷又冰冷,满心都是被夺走偏爱的怨怼。
随元青勒住马缰,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十三娘。”
不等他再多说,十三娘心头的怒火与嫉妒彻底爆发,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朝着随元青扇了过去,声音凄厉又悲痛:“我哥死了!是你领着人去屠的林安,你为什么不把他的尸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