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将一盏新沏的茶推到元宸面前,眼底带着暖意:“尝尝这个,今年的雪顶含翠,才得的新茶。”
元宸浅啜一口,颔首道:“尚可。”
“你喜欢便好。”萧若风笑意更深,“你来府中这些时日,我竟还没带你出去逛逛。今日天气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元宸抬眸看他,应了声:“好。”
两人先逛了千金台,看遍琳琅华彩;又去了百花楼,听了半场风月琵琶;最后在碉楼小筑歇脚,点了几样小菜,温了壶清酒。席间,萧若风试探着伸手去牵她的手,元宸指尖微顿,却没有抽回。她虽五感残缺,心湖却分明漾起一丝涟漪——并不讨厌他的触碰。
不过半日,天启城便传开了:琅琊王萧若风,心有所属。
只是谁也没想到,看似清冷的元宸,酒量竟浅得惊人。宴席散时,她已有些晕沉,萧若风只得半抱着她,缓步回了王府。
刚将人放到内室榻上,萧若风便察觉不对。元宸本该五感尽失,此刻却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几缕濡湿的青丝黏在鬓角,整个人竟往他怀里蹭了过来,像是在寻求什么依托。
“阿宸?你怎么了?”萧若风心头一紧,忙要起身,“我去叫大夫!”
元宸却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颈,不让他动。她像只迷途的小兽,带着懵懂的急切,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用力蹭着,贪婪地汲取那份让她安心的温暖与干燥。
下一刻,她毫无预兆地抬起头,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贴上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生涩的好奇,轻轻吮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新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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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萧若风回神,她眼中忽然燃起炽热的光,大胆得让他心惊。双臂骤然用力,竟将猝不及防的他一把扑倒在锦褥之上,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阿宸?!”萧若风惊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双手本能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想稳住她,“你怎么了?醒醒!别这样!”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控的模样,心头疑窦丛生,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可元宸像是听不见,指尖已胡乱地抚上他的衣襟。丝绸碎裂的轻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衣衫转瞬散落一地。
她俯身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萧若风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起初的慌乱过后,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从被动转为主动,将怀中失控的人紧紧拥住。
这一夜,红烛摇曳,帐幔低垂。谁也想不到,素来清冷如冰的元宸,竟会有如此炽热缠绵的一面。
翌日清晨,元宸在一片陌生的感官中醒来。指尖能触到锦被的柔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耳畔甚至能听见窗外雀鸟的轻啼——五感竟真的恢复了几分。
可这份欣喜很快被另一重冲击淹没。昨夜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她竟……缠了萧若风整整一夜。
额角突突直跳,元宸闭了闭眼,只觉头疼欲裂。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萧若风端着汤药走进来,见她醒了,脚步顿了顿:“阿宸,好些了吗?”
元宸抬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昨天……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萧若风将药碗放在床头,走近几步:“该说抱歉的是我。你不怪我乘人之危就好。”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五感突然恢复了些,身体一时没能适应。”元宸低声道。
“那现在呢?”萧若风的目光里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