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小仙查过他的生平,经历倒与小殿下有几分相似。命途多舛,就是结局不甚好,故而小殿下才留在他身边,打算五年后亲手改了他的命数,并且寿终正寝以后带他回天宫。”
东华帝君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响,语气听不出喜怒:“随她去吧。”
稍倾,又添了句,“天君那边,多盯着些。”
“是,小仙明白。”司命躬身应下,依旧保持着垂首侍立的姿态。
夜幕已落,琅琊王府的烛火暖融融映着窗棂。
萧若风端着只白瓷酒盏走进来,眉眼带笑:“这是百里东君今日在千金台初试新酿的酒,名唤‘过早’。我从柳月师兄那里讨来些,你尝尝?”
元宸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盏沿,一股清醇酒香便漫了开来。不过浅浅一嗅,心口忽然一涩——恍惚间竟想起幼时檐下的风铃,母亲执壶温酒的侧影,父亲朗声笑着揉她发顶的温度……那时她还是个不知愁绪的小公主,父母尚在,岁月安稳。
“这酒……”她话音未落,喉间已有些发紧。
萧若风原是含笑看着她,忽见她睫毛轻颤,一滴清泪竟顺着脸颊滑落,忙上前一步:“怎么了?这酒不合口味?你怎么哭了?”
元宸抬手拭去泪痕,勉强牵起嘴角:“没有,这酒很好。只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话音刚落,手背忽然一暖。萧若风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没再多问,只静静握着,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去那些忽然涌上心头的酸涩。
稷下学堂内,气氛因一场大考而格外肃穆。
雷梦杀瞥见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扬声问道:“贺知,你怎么来了?”
知鹤笑意浅浅,目光扫过场内:“过来看看你们学堂大考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雷梦杀左右望了望,“元宸呢?”
话音刚落,元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不出门,最近正闭关突破。”说话时,她的视线忽然定在百里东君身旁的女子身上——正是柴桑城顾府外见过的那人。
知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带了几分探究:“真没想到,你们竟如此锲而不舍。百里东君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这般惦记?”
一旁的柳月敏锐地捕捉到话中深意,问道:“贺知姑娘,你认识她?”
“我和元元在顾府门外见过,”
知鹤抬眼看向那女子,“她当时正和天外天的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