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间,唯‘情’字最是难断。”元宸望向云海深处,“这般心性,纵然后来再强,将来也定然护不住心爱之人。到那时,可有好戏看了。”
“你又算到什么了?”知鹤好奇追问。
元宸只是含笑不语——她其实也只能窥见零星片段罢了。
知鹤忽然嗤笑一声:“说起来这夜华比你还小几百岁,偏生整日老气横秋的,活像张面瘫脸。”
元宸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像是在说自己——她从前何尝不是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百里东君忽道:“小几百岁?那你们今年多少岁啊?”
话音刚落,周遭的气氛霎时凝固。在这么多人面前问女孩子的年纪,实在是有些唐突。
元宸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天界与凡间的时间流速本就不同。”
李长生适时起身:“此间事了,老夫先行一步。”
“元元,我……”知鹤望着元宸,似有犹豫。
“去吧,不必担心我,护好自己。”元宸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百里东君亦拱手:“小师兄,元宸姑娘,告辞。”
姬若风随之起身:“既然诸位都要走,那我也告辞了。元宸姑娘放心,今日之事,百晓堂绝不会外传。”
元宸颔首:“多谢。”
琅琊王府的庭院里,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叮咚声里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沉寂。自那日从天宫回来,萧若风便日日泡在书房,寻常起居看似未变,眼底却总蒙着层薄雾,连见了元宸,也总借着翻书、磨墨的由头,悄悄避开她的目光。
这日午后,元宸终是推开了书房的门。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素色衣袂上投下斑驳光影,她望着伏案疾书的萧若风,声音清冽如泉:“若风,你最近到底在躲什么?”
萧若风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涩意,声音低哑:“我……我没事。”